“記牢了。”
“再試一次。別用力，用意念勾著走，不是推，是引。”
蘇景明重新閉上眼睛。
引，不是推。
他放慢呼吸，把注意力沉到丹田。那團暖流還在那兒。他用意念輕輕碰了它一下，像用指頭戳一隻打盹的貓。
那團暖流動了。
這一次，它沒有往下跑。它像是感覺到了蘇景明的意思，猶豫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往上挪了一寸——從丹田到了胸口。
蘇景明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穩住呼吸，繼續引著它往上走。那股暖流走得很慢，走兩步停一步，像個不情願被拉著走的小孩。
到胸口正中間的時候，它停住了，怎麼也不肯再往上走。蘇景明又催了一把，它才磨磨蹭蹭地爬過了喉嚨。
然後問題來了。
那股炁過了喉嚨之後，像是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兒拐了。它在原地轉了兩圈，左探探、右探探，跟個迷路的老頭似的。
蘇景明急了，意念使勁推了一把。
那股炁猛地衝過肩膀，順著胳膊一股腦兒地湧了下去，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像一匹脫韁的馬衝下坡，眨眼間就到了手肘，又轟地一下衝到了掌心。
蘇景明右手掌心猛地一熱。
他睜開眼，低頭一看，掌心裡亮起了一團光。不是火苗，是一團金紅色的光暈，在他的掌心裡一明一暗地閃著，像一盞快沒油的燈。
然後它就滅了。
從亮起到熄滅，前後不過三西秒。掌心裡只剩一點殘留的熱度。
蘇景明看著自己的掌心，愣了半天。
「這他孃的算成功還是沒成功？」
鄭炎在旁邊看著，表情有點微妙，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你走岔了。”他說。
蘇景明抬頭看他。
“從丹田到胸口那段還行。”鄭炎走過來，在蘇景明的大臂內側比劃了一下，“但過了喉嚨之後，你沒往外側走，往內側偏了。你應該走這兒。”他點了點大臂外側，“但你的炁自己選了內側。”
蘇景明沒說話。
他沒告訴鄭炎，剛才那股炁衝到肩膀的時候，他根本沒覺得走錯了。恰恰相反，他感覺到的是……順暢。就像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水溝，忽然通了。
「我身體裡的炁，跟引火訣要的不是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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