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豐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早上看到的那團金色火球。那麼大，那麼亮，一齣手就把灌木叢炸出一個坑。
他爬起來，跑到何安門口敲門。
“師兄，師兄！”
何安的聲音帶著睏意：“幹什麼？”
“你明天早上能叫我起床嗎？”
“你自己不會起？”
“我怕我起不來。”
何安沉默了一下：“你要那麼早起來幹什麼？”
“我要上山去找師兄！”
“你白天去不行？”
“白天他要練功，我也要練功，只有早上有時間。”
何安嘆了口氣：“行了行了，明天我叫你。快去睡。”
豐平跑回屋躺下，還是睡不著。他想了想，乾脆不睡了，摸黑把衣服穿好，首接上山。
天全黑了，山路看不清，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月亮還沒出來，林子黑黢黢的，兩邊的樹影連成一片，風一吹就沙沙響。他走得急，被樹根絆了兩跤，手掌撐在地上蹭破了皮，他也不覺得疼，爬起來接著走。爬了快一個時辰才摸到偏崖。遠遠看到蘇景明那間小屋黑魆魆的，沒點燈。
他不敢敲門，在門口蹲下來，抱著膝蓋等。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縮了縮脖子，往門邊靠了靠，找了個避風的角落蜷起來。崖下傳來蟲叫，一聲接一聲的，聽著聽著眼皮越來越沉，靠著門框睡著了。
蘇景明推開門，門口蜷著個小孩，睡得正香。
他認出是昨天那個小孩，沒叫醒他，繞開他打了盆水洗臉。
豐平被水聲弄醒，揉著眼睛爬起來，臉上壓出一道紅印子，頭髮上還沾著一片枯葉。
“師兄！”他叫了一聲，人還沒醒透，聲音先亮了。
蘇景明沒理他，走到崖邊那塊青石上坐下來，面朝東方。
豐平跟過去，在他旁邊兩步遠蹲下來。
“師兄，你每天都要這麼早起來練嗎？”
“嗯。”
“下雨天呢？”
“在屋裡練。”
“那要是生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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