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久了就變了。”
“那要練多久？”
蘇景明閉上眼：“安靜。”
豐平閉上嘴，蹲在旁邊，看著東邊的天際線一點一點變亮。先是一線灰白，然後慢慢泛出橘紅，把山脊的輪廓描出一道邊。崖下的霧氣還沒散，白濛濛地貼著谷底。他打了個哈欠，又不敢出聲，硬憋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師兄，你練功的時候掌心會發光嗎？”
“會。”
“我能看看嗎？”
蘇景明攤開手掌。一團淡金色的光暈亮了起來，在晨光裡一明一滅，把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
豐平看得眼睛發首，伸出手想碰一下，又縮了回去。
“好亮啊。”
“你才練了幾天，別急著學這個。”
“我知道！”豐平說，“我先把引火訣走穩！”
蘇景明收了掌心的光。
豐平安靜了一會兒，又學著蘇景明的樣子盤腿坐首。堅持了不到十個呼吸就覺得腰痠，又塌了下去。
“師兄，你以前也坐不住嗎？”
“坐不住也得坐。”
“那你坐了多久才習慣的？”
“記不清了。”
“我要是坐不住怎麼辦？”
“那就坐到你坐得住為止。”
豐平想了想，覺得這個師兄說話跟擠牙膏似的，但每一句好像又都有點道理。
蘇景明練完功的時候，天色己經大亮。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豐平也跟著站起來，腿蹲麻了，齜牙咧嘴地跺了兩下腳。
“你不下山？”
“馬上下。”豐平說，“師兄，我明天還能來嗎？”
“你明天不是要跟大師兄練功？”
“我早點起來，練完功再上來。”
“……隨你。”
豐平高高興興地跑了，一路小跑下山，衣襬被風兜起來，像一團紅色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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