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豐平站在煅火坪上，雙掌一翻，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掌心推了出去。火球擦著靶子邊飛過去，“嘭”的一聲砸在地上，燒出一片黑印。
沒中。
他皺了皺眉，重新站好，調整了一下站姿。
鄭炎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看了一眼：“手高了。”
豐平沒說話，深吸一口氣，重新催炁。這一掌壓低了半寸，火球首首打在靶面上，正中中心，燒出一個碗口大的黑圈。
“行了。”鄭炎走到他旁邊，“你這練了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月能打成這樣，可以了。”鄭炎說，“你這個悟性，我帶的弟子裡也算是頭一個。”
豐平收了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又站回了原位。
鄭炎看著他，覺得這小子跟一年前比不太一樣了。以前誇他一句他能樂半天，現在誇他他也就點個頭，也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忍住了。
“你學了快一年了。”鄭炎說，“流火彈會了，烈焰掌也會了。今天教你點別的。”
“教什麼？”
“教你打架的時候，怎麼把這兩個招式換著用。”
鄭炎在地上畫了兩道線：“遠了用流火彈，近了用烈焰掌。別打上頭了，手裡搓著火球就往人臉上衝。”
豐平撇了撇嘴：“我哪有那麼莽。”
鄭炎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那眼神里的意思豐平看懂了：你小子自己心裡沒數。
鄭炎花了半個下午教他在移動中換招。跑動裡搓流火彈，火球打出去的空當，腳步不停，近了就切烈焰掌。
豐平一開始手忙腳亂，火球搓到一半忘了換招，衝著靶子就是一記烈焰掌，掌風把靶子上的麻繩都燎著了。
“停。”鄭炎說，“你剛才想幹嘛？”
“我……我想打他臉來著。”
“用流火彈打臉，還是烈焰掌打臉啊？”
“烈焰掌吧……不對，是流火彈嗎？”
鄭炎沉默了兩秒：“你先把兩個招式分清楚，再想著打臉吧。”
豐平臉一紅，老老實實回去練。
不過鄭炎教的東西，他學得確實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己經能在跑動裡換著用了，火球打出去，人跟著往前躥，近了就一掌跟上，一套下來還算連貫。
鄭炎退後兩步看著，點了點頭：“可以了。”
豐平咧嘴一笑：“那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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