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褚沒說話。他又看了看蘇景明，眼神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哼了一聲：“行了行了，別顯擺了。功練得怎麼樣了？你那火球能打多遠？”
“我、我練了……”
“練了就練了，別吞吞吐吐的。”老褚一揮手，“下山去，把火球打利索了再回來。”
豐平如蒙大赦，撒腿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師兄！大比你一定要來啊！”
“來什麼來！”老褚作勢要撿茶壺，“再喊一句，我把你扔下山去！”
豐平“哎喲”一聲，一溜煙沒影了。
崖上安靜下來。
老褚罵罵咧咧地在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忽然說了一句：“你那根線，我看了。”
蘇景明沒說話。
“宗門裡沒人弄過這東西。”老褚說，“你對炁的應用，己經快趕上我了。”
蘇景明轉頭看他。
老褚沒看他，低頭喝了口茶，半天才開口：“大比的事，你知道了吧？”
“豐平剛說了。”
“嗯。”老褚說，“這回大比，你不用下場。”
“為什麼？”
“不是不讓你去。”老褚說，“是你下場不合適。你的炁什麼程度，你自己心裡有數。下面那些小子的火，見了你的火，自己就先縮了。你下場，那就不是跟他們比了。”
蘇景明沒說話。
“你不上場，他們還能拼一拼。你上場，那結局也就沒啥懸念了。”老褚說，“所以這大比，你是觀眾。下去看看就行。”
蘇景明沉默了一會兒：“好。”
老褚又喝了口茶，忽然來了句：“你在山上待了七年了。”
蘇景明沒接話。
“別當我瞎。”老褚說，“你這幾天練功，老往山下瞟。有心事，我早看出來了。”
蘇景明沉默了一會兒：“是有點想下山。”
“想去看什麼？”
“不知道。”蘇景明說，“就是在山上待久了，覺得有些東西，坐在這兒找不到。”
老褚沒說話，把碗裡的茶喝完，又倒了一碗。
“你想下山，我不攔你。”他說，“但你得想清楚，下山是去找答案，還是去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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