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村老面面相覷。
“這一手，”魏爺爺說，“我活了六十多年，要是沒準備，怕是連我自己都接不住。”
“當真？”那村老有些動容。
“當真。”魏爺爺點了點頭，“不過這反應力歸反應力，至於真本事嘛……”他頓了頓，朝秋場那邊努了努嘴，“趕秋節過後，不是還有後生們的切磋嗎？到時候讓他們下場試試，不就知道了？”
阿婆慢悠悠地開口：“那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下場。”
“願不願意，到時候再說。”魏爺爺笑了笑，“反正人還住著，不急。”
阿婆點了點頭，拄著柺杖繼續往秋場走：“走吧，先看熱鬧。”
一行人說著，往秋場那邊去了。
蘇景明拉著豐平走開。走出幾步，豐平還在興奮，回頭看了一眼那幫人，轉過來壓低聲音：“師兄，你聽見沒？人家阿婆都開口了，問你看不看得上她們村的姑娘！”
蘇景明沒理他，腳步沒停。
“師兄？”豐平追上去，“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我好奇！”豐平笑嘻嘻的，“你要是留下來，那可就是清河村的姑爺了！”
蘇景明腳步頓了一下。
豐平以為他要說什麼，豎起耳朵等。
蘇景明又走了兩步，才慢悠悠地丟了一句：“你倒是比我還上心。”
“……”豐平噎了一下，“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
蘇景明沒再說話，腳步也沒停，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兩人到了秋場邊。空場上，一架新搭的八人秋立在那兒，老高，像個大風車，八個鞦韆掛在轉輪上，風一吹就輕輕晃。旁邊擺著兩面大苗鼓，鼓面繃得緊緊的。蘆笙手們坐在場邊，嗚嗚地試著音。
阿蠻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一把摟住豐平的肩：“你倆跑哪兒去了！走，到前頭去！待會兒坐秋，搶個好位置！”
“好嘞！”
三人擠到人群前頭。日頭己經升起來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哥！哥！”
一個苗家小姑娘從人群裡擠過來，頭上戴著銀飾，跑起來叮叮噹噹響。她一把拽住阿蠻的袖子：“哥！周全呢？你看見周全沒？”
“又找周全？”阿蠻翻了個白眼，“我說淑芬，你這一天到晚，眼裡除了周全還有別的沒有？”
“要你管！”魏淑芬跺了跺腳，“周全哥說了，今兒趕秋他要坐秋，我得去給他佔個座兒！”
“人家讓你佔了？”
“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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