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的，再唱一個！”
幾個苗家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膽子大的己經圍上來了：“你這調子哪兒學的？真好聽！”
豐平也擠了過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師兄，我跟你住了好幾年，從來沒聽你唱過！你哪學的這些？”
“以前學的。”蘇景明說。
“啥時候？”
“……忘了。”
“騙人！”豐平不信，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這調調，一聽就是討姑娘歡心的，平時藏得挺深啊師兄！”
蘇景明沒理他。
姑娘們還在起鬨：“再唱一個嘛！”
“就一個！”
“唱一個唱一個！”
蘇景明被圍在中間，退了兩步，退不動了。
“……最後一個。”他說。
秋場上又安靜下來。
蘇景明站在那兒，想了一會兒，開口了。這一次的調子跟剛才不一樣，慢下來了，穩穩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兒。他唱了幾句，忽然拔高了聲音，清清楚楚地唱了一句——
“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
他沒唱完。唱到這兒就停了，後面的詞像是不記得了，又像是故意不唱了。
秋場上沒人說話。
苗家姑娘們聽不懂那詞，可那句“天使”——雖然不知道天使是什麼，但那個調子從嗓子眼裡拔起來的時候，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撞了一下，悶悶的，又熱熱的。
“……唱完了。”蘇景明說。
“再唱一個。”不知哪個姑娘小聲說了一句。
“再唱一個！”
“外鄉的，再唱一個！”
蘇景明被姑娘們圍在中間，退了兩步：“不唱了。”
“唱一個嘛！”
豐平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阿蠻也樂了：“蘇大哥，你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魏淑芬從人群裡擠出來，仰著臉，首首地看著蘇景明，問了一句：“你……你叫什麼名字呀？”
蘇景明看了她一眼：“蘇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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