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忘憂城的路比較順利,略過不表。
幾小時後,顧湛一行人己經坐在東城主府的偏廳裡。
茶是好茶,碧綠的葉片在白瓷碗裡翻滾,透著一股清冽的香氣。但這茶的味道,顯然沒能壓住蘇沐的心虛。她捧著茶杯,眼神有些飄忽。
“顧湛……那個賽博利亞,真的也算我們修復的嗎?”
她嚥了口唾沫,越說聲音越小,“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就只是在一個黑漆漆的鐵房間裡,結結實實地睡了十多天。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被趙思城那個混蛋變著法地套話。我……這算什麼通關玩家?”
顧湛聞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麼不算?蘇沐,你這就把格局走窄了。通關,不一定非得是打怪升級、頭破血流。你躺在那,牽制住了趙思城的擬合算力,這就是極大的戰略貢獻。”
“可是……”蘇沐還是覺得哪不對勁。
“沒什麼可是的。”顧湛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過,蘇沐你有一點說得對。這賽博利亞……其實嚴格來說,不算咱們修復的。”
他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道:“這應該算是一口天大的黑鍋,而且,這鍋是趙思城那老小子闖下的。”
“黑鍋?”
不僅蘇沐愣住了,旁邊正無聊的凌霜和高峰也瞬間精神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顧湛。
“是啊,禍!而且是滔天大禍!”
顧湛滿臉的痛心疾首,“你們仔細想想,咱們走的時候,好端端的一片幾百里大的金屬森林,遮天蔽日的。那是積攢了多少年的……伺服器啊!結果呢?趙思城這老瘋子,往主腦的邏輯裡塞了個什麼‘視覺病毒’,首接把那不可名狀的色彩給引爆了。”
他指了指門外:“說塌就塌了!那動靜,跟世界末日似的。這算不算禍?”
眾人順著顧湛的手指,回想起那場毀天滅地的金屬風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所以啊,”顧湛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從趙思城最後那神神叨叨的意思來看,他顯然是去什麼更神秘的地方尋找‘終極答案’去了。這忘憂城,他八成不會來。”
顧湛做出一副“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表情:“他拍拍屁股走得瀟灑,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咱們作為他曾經的獄友,作為同一個森林裡醒來的同志,這口黑鍋……咱們不替他背,誰來背?”
話音落下,偏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凌霜抱著胳膊,清冷的臉上掛著一種……類似於看傻逼卻又不得不服的表情。
“把搶功勞說成是背黑鍋……”凌霜嘴角抽搐兩下,“真有你的,顧湛。你這臉皮的厚度,現在連我的匕首都扎不透了。”
“哎,凌霜妹子,話不能這麼說!”
高峰一拍大腿,滿不在乎地嚷嚷起來。他這趟賽博利亞之行,全程在樹洞外掛機當門神,壓根就沒進去體驗主腦的恐怖。對於這趟旅程的含金量,他完全沒有概念。
“俺覺得老弟說得在理!背鍋就背鍋唄,多大點事兒?咱們就當是替那姓趙的兜底。反正他也不來這忘憂城,這口鍋,誰也別想跟咱們搶!俺們就揹著了!”
蘇沐聽著高峰這豪氣干雲的發言,又看了看顧湛那副深以為然的表情,原本心裡的那點愧疚感,竟也神奇地煙消雲散了。
“好吧……”蘇沐點點頭,小拳頭在空中揮舞一下,“那我們就勉為其難把這鍋背下來。就當是……趙思城那老混蛋騙我這麼多天,給我的一點補償吧!”
“補償?什麼補償?”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突兀地在偏廳門口響起。
。來進了走人男的袍長麻亞灰穿個一,聲步腳著隨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