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雷光與銀槍的碰撞，炸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顧湛懸在半空，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現在看明白了，在天上打其實挺划算。
蕭破軍踩在槍上，絕世劍仙的做派確實拉風。但這拉風有代價，他必須把“御物”這門A級伏臧的大部分算力，用來克服地心引力，托住他自己百十來斤的身體。
然後，他沒法像在地面上那樣，隨心所欲地控制那杆槍了。一心不能二用。既然要在天上飄著，那用來微操的精力自然大打折扣，“預知眼”更是沒法無縫銜接。
兩人你來我往，硬生生把一場高階局，打成了互甩技能的消耗戰。幾十個回合下來，顧湛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蕭破軍，那銀皮罐頭雖然面無表情，但胸口起伏的弧度，以及額頭滲出的汗珠，也證明他並不輕鬆。
“媽的……”顧湛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心裡開始打起退堂鼓。
“我閒得蛋疼啊？非得招惹這殺神幹嘛？老老實實躲在東府當個關係戶不好嗎？”
他有點後悔，這種實打實的肉搏戰，確實不適合他這種喜歡搞心理戰的老陰比。
蕭破軍似乎察覺到了顧湛氣場的減弱。他踩在銀槍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怎麼？這就要打退堂鼓了？……想做的時候，豪言壯語說得一套一套的。真遇到硬骨頭，就又想著退縮了？”
顧湛一愣：這語氣，這居高臨下的說教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皺起眉頭，看著對面的銀甲殺神。兩人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幾次面，這蕭破軍怎麼一副很瞭解自己的樣子？甚至首接點評起自己的性格缺陷？
“你想想……”
蕭破軍的眼神突然變得殘忍，“那個叫做林夢的小姑娘。在黑暗裡，可是被我一拳……打死的啊。怎麼？你不要報仇了嗎？”
“林夢的仇，在地下石城裡，我己經替她報了。”
顧湛看著蕭破軍，眼神冷漠，“你不是己經被我燒死了麼？一命抵一命，兩清了。”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我可不是什麼聖母，沒那麼重的對錯立場。你為了任務，我為了活命。既然復活了，也沒必要咬著不放。”
這話一半是試探，一半也是他的真心話。在這操蛋的古莽國，如果死抓著仇恨不放，那人遲早得瘋。
“哦？沒那麼重的立場？”
蕭破軍聞言，臉上的嘲弄更甚。
“這種話，對兩個正在生死搏殺的人說出來……顧湛，你覺得合適嗎？這可不太妙啊。”
顧湛心裡“咯噔”一下，確實不妙。在這萬眾矚目的擂臺上，這番看似理智實則認慫的話一齣，自己身上的“殺氣”瞬間就散了大半。
“看來……這僵局，還是要由我來打破了。”
蕭破軍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昆吾銀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蕭破軍放棄了“預知眼”，甚至放棄了防禦。他將“御物”這門伏臧催動到了極致！
銀甲倒映著冷光，他整個人和腳下的長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顆銀色的流星，以一種讓人無法反應的恐怖速度，悍然撞向顧湛！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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