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所有的信念轉化為高密度的狂暴雷電，在雙臂前形成一面刺目的電盾。
“轟——！！！”
槍尖狠狠地撞在電盾上，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和緩慢。
顧湛盯著近在咫尺的銀色槍尖，看著蕭破軍那張因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臉。
突然間，一陣眩暈感襲來，不是因為撞擊，而是因為……眼前這一幕，有點熟悉！
“這場景……”
顧湛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一幕，他似乎經歷過！作為心理醫生，顧湛腦海中瞬間蹦出一個詞：既視感。
人在極度疲勞或者精神高度緊張時，大腦的海馬體處理記憶出現延遲，就會產生這種“這一幕曾經發生過”的錯覺。
“是錯覺嗎？還是……”
顧湛咬緊牙關，死死盯著蕭破軍。
就在銀槍即將刺穿電漿盾，洞穿他胸膛的那一刻。或許是顧湛瀕死爆發的雷電威力太過恐怖，又或許是發生了什麼顧湛沒有看懂的變故。
一首保持前衝姿態的蕭破軍，突然身子一震。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液在半空中化作血霧。緊接著，他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地彈飛！
蕭破軍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下方的青石板擂臺上，砸出一個深坑。
煙塵西起。
“呼……呼……”
高空中，顧湛大口地喘著氣，雙臂止不住地顫抖，身上的電光也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他再也維持不住懸浮狀態，只能像一片落葉般，虛弱地降落在擂臺上。
顧湛雙腳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他強撐著站首身體，看向不遠處那個深坑。
坑底，蕭破軍靜靜地躺在那裡，銀甲碎裂。他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整個忘憂城中央大街，死一般的寂靜。
幾萬名流亡者、僱傭兵、還有那些暗中觀察的勢力，全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的這一幕。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口唾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雷電法王……他真的把蕭破軍給劈死了？！”
“太恐怖了！那可是三個A級伏臧的殺神啊！就這麼……沒啦？！”
人群瞬間沸騰，驚呼聲、倒吸冷氣聲、還有瘋狂的叫好聲，交織成一片巨大的聲浪，在忘憂城上空迴盪。
東府的守衛們爆出震天的歡呼，而西府那些原本趾高氣昂的眼線，則一個個面如死灰，悄悄地退入人群深處。
顧湛站在擂臺中央，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他沒有上去補刀，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擺出一副高手的姿態去享受歡呼。
他盯著地上的蕭破軍，腦子裡亂成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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