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見錢紅這般信誓旦旦，也不好再深究。畢竟“私聊”這種事，只有天知地知。
“罷了，罷了。”老村長擺擺手，“既然是神主大人的意思，老朽自然不敢違背。只是……老朽這邊還沒接到神主大人的指示。若是貿然讓你們進村，與村民們混居，怕是……對大家都不好交代。”
老頭思忖了一下，提出一個折中方案：“這樣吧，在這村子外頭不遠處，還有一片空地。老朽安排人手，幫你們在那邊再搭個小村落，供你們暫時落腳。你們看……如何？”
這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們說是神主讓留的，我信。但我不想和你們沾包，你們自己在外面玩泥巴去吧。
錢紅等人一聽有地方落腳，哪還有什麼不願意？一個個頭點得像搗蒜一樣，連連道謝。
“多謝村長爺爺！多謝村長爺爺！”
解決了這幫拖油瓶，顧湛轉頭看向明慧。
“慧姨，您呢？您是跟他們一起留在這裡，建個新村子，還是……跟我們走？雖然我們現在還一頭霧水，但我們心裡總覺得，自己還沒死透。我們還是想出去逛逛，找找這破地方的底層邏輯。”
明慧搖了搖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跟你們走吧。我這老婆子留在這裡，只怕會徒生事端。再者，關於這生死虛實，我心中也有不少困惑，正想借此機會，去尋個明白。”
顧湛點頭，跟著他們，總比留在這群隨時可能因為“神諭”發瘋的信徒裡安全。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
阿嘆依然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翻著白眼，西條小短腿偶爾抽搐一下，看起來狀況不佳。
“哎，這死狗……”顧湛嘆了口氣。“要不……把這死狗先留在這裡？等我們出去打探清楚情況，再回來接它？”
話音未落，錢紅像裝了彈簧一樣，嗖地一下躥過來。
“沒問題！顧醫生！您放心去！”
錢紅一把將阿嘆抱起，雖然累得喘粗氣，但臉上卻堆滿笑容：“我一定會把這小祖宗……哦不，這小松獅照顧得好好的！你們就在外面安心探索，不用操心家裡！”
看著錢紅這副比親媽還熱情的嘴臉，顧湛心裡冷笑。
這女人精明得很，她這是兩頭押注！
萬一那什麼“神主大人”最後發現她是個水貨，不收留她。她現在照料顧湛的狗，就是在這裡繼續攢她的“功德”。如果地府真的有積分系統，指不定能在生死簿上給她減去幾年油鍋的刑期。
“行吧，那就辛苦你了。”顧湛也懶得點破她，算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的交易。
一切安頓妥當，老村長拄著木杖，步履蹣跚地走來。
“這位壯士。老朽剛才聽你們說，你們是從那什麼裂縫進來的？對自己的生死……似乎還有些疑慮？”
“是的，老村長。”顧湛點頭，沒有否認。
老村長舉起木杖，指向遠離大漏斗的另一個方向。
“既然如此，老朽給你們指條明路。翻過那座隱隱約約的山頭。那裡有一座破廟，裡面住著一個老和尚。他有一件……極其神奇的遺物。”
“遺物？”顧湛眼睛一亮。
“對。那遺物……可以照見過去，窺探你們前世的淵源。甚至能照出你們……到底是人還是鬼。你們若是心存疑惑，不妨去他那裡碰碰運氣。或許，能找到你們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