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越來越淡,腳下的青草也越發茂盛。
顧湛一行人離開村莊後,又走了大概五六公里。一路上出奇地平靜,沒有怪物,沒有村民,連那陰魂不散的大喇叭梵音也沒再響起。
“停。”
顧湛眯眼看向前方。
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極其寬闊的水域。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波瀾。這水淺得不可思議,目測肯定不過膝,水質清澈見底,沒有淤泥,也沒有沙石,水底鋪了一層翠綠柔軟的青草。
極目遠眺,在水域的盡頭,那座遠山終於露出真容。山勢拔地而起,巍峨雄奇,雖然隔著茫茫水面,依然能感受到首插雲霄的壓迫感。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顧湛覺得有些割裂。
“這畫風……轉得也太硬了吧?”
前腳還是灰濛濛的骨灰荒原,有動不動就下跪的村民,還有三頭六臂的忿怒尊。這一轉眼,淺灘、綠草、遠山、薄霧……這哪裡還是陰曹地府?分明是誤入了宮崎駿世界!
“老弟,這水看著挺清亮的,能喝不?”高峰嚥了口唾沫,“折騰了大半天,我還真有點渴了。”
“忍著點。在這地方,越漂亮的東西越邪門。”顧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怕這水是孟婆湯的稀釋版,喝一口首接給你洗號重練?”
正說著,蘇沐從顧湛身側走過。
她似乎對這片童話般的水域很感興趣,月白色的旗袍下襬微微提起,小心翼翼地湊到水邊,伸著脖子往清澈的水底看。
“我們離開那個大漏斗也就幾公里距離……要是……把這些水引一道溝渠,放到那大漏斗中,會怎麼樣?審判臺會被淹沒嗎?”
蘇沐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顧湛無奈一笑,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凌霜。按照凌霜那懟天懟地的性格,聽到這種天馬行空的發言,絕對應該雙手抱胸,翻著白眼甩出一句“你腦殼有包噻”。
但是這一次,凌霜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對那句話完全沒有反應。就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臥槽?!”
顧湛的心猛地一抽,頭皮瞬間炸開。一股熟悉的力量,捏住了他的聲帶。
“是這破手環發威了!!”
顧湛在心裡發出慘叫:十萬分之一的觸發率啊!你特麼平時裝死,一到這種毫無卵用的日常發呆環節,你就詐屍?!你早不觸發晚不觸發,偏偏挑蘇沐這個天然呆腦子裡……冒出奇葩念頭的時候觸發!
“神特麼水淹大漏斗!神特麼淹沒審判臺!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主意嗎?!”
顧湛拼命地想要閉嘴,想要在腦海裡搜尋一個正常點的,符合他心理醫生高冷人設的念頭來替換。
但是,來不及了。
蘇沐這個荒誕至極的想法,就像一顆當頭砸下的“昆吾板磚”,把顧湛腦子裡的其他邏輯砸得粉碎。在副作用的強力逼迫下,他此刻腦子裡,除了這句話,竟想不出任何其他有意義的東西!
“算了!認命吧。”
顧湛放棄抵抗,雙眼一閉,任由那股力量接管自己的嘴巴。
“哇!!這麼多……水啊!”
。歎驚張誇的死想都了聽己自他種一著帶,起響地兀突音聲的湛顧
”!?呀沒淹被會不會臺判審的斗大那……中斗大個那到引水把,渠道一引能是要!遠里公幾就也斗大那開離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