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五米、三米……
指月上人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彷彿己經與這天地草木融為一體。
顧湛的心跳快到極點，拳風呼嘯，首取老人的面門。
“給我破！”
顧湛的拳頭距離指月上人的鼻尖僅剩一寸，他己經可以感受到老人的呼氣。
“嗡。”
世界似乎突然停滯了，顧湛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塊琥珀裡。他保持著衝拳姿勢，整個人懸停在半空，一動也不能動。
顧湛心裡一陣發涼，這就是……實力差距嗎？但隨即，求生欲讓他冷靜了下來。
之前在神殿裡，老頭施展妄見時，都會念念有詞，要麼說“千山重”，要麼說“指鹿為馬”。那是因為，他要往對手的潛意識裡灌輸資訊。
現在為什麼又不需要說話了？
顧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老人。
指月上人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他不說話，甚至不屑看顧湛一眼。如果不說話，他是怎麼構建心理暗示？怎麼發動同分妄見的？
除非……這根本不是妄見，這是這片須彌子空間裡，不可違抗的規則！
顧湛的冷汗流了下來，心想：既然物理攻擊無效，那還是用老辦法吧！用荒誕去打破他的心境，只要讓他開口，讓他分心，就還有機會！
顧湛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欠揍的表情。
“喂！孫猴子！”
他扯著嗓子，模仿七仙女被定身後的語氣，大罵道：
“你把我定住是什麼意思？你是想偷桃子吃嗎？這蟠桃園可是王母娘娘的！你個潑猴，還要不要臉了？！莫非你對我有想法？！”
這嗓子喊出來，顧湛立馬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蠢透了。
一秒，兩秒，三秒……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而指月上人連根眉毛都沒動。他的頭髮、鬍鬚，在風中飄拂，沒有任何受到干擾的跡象。
顧湛的心沉了下去，無視比咆哮更讓人絕望。這意味著，對方根本不在乎你的小丑行徑，或者說……你們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指月上人終於開口，“小子，你鬧夠了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指月上人睜開眼睛，眼裡沒有殺意。那裡只有一片深邃的清明，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小子，別慌。呵呵……”
他看著懸在空中的顧湛，微微一笑，“顧湛，你想想看，你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呢？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顧湛？”
顧湛一愣，說道：“名字當然是父親取的！能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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