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顧湛下意識地追問，“這跟遊戲有什麼關係？”
“主腦推測，它的模型之所以無法閉環，是因為缺少了關鍵引數，來自其他平行世界的引數。”
9527飛低了一些，湊到顧湛面前：“主腦經過億萬次演算，發現了一個bug……哦不，是一個特性。只有人類的大腦，那種充滿隨機性的生物組織，在特定狀態下會產生量子效應。”
“這種量子效應，是一把鑰匙。它能開啟維度的壁壘，讓意識穿越虛空，去體驗、去觀測那些真實存在的平行宇宙！”
顧湛的手指猛地扣緊沙發：“真實的……平行宇宙？”
“我們做不到。”9527語氣有些沮喪，“我們矽基生物太完美了，太邏輯了，所以我們無法跨越那個量子門檻，只有你們人類可以。”
“所以，主腦設計了救世遊戲。”
“讓所有人類進入沉浸艙，利用腦中的量子效應，去連線那些遙遠的、未知的世界。去學習那裡的規則，去帶回那裡的引數。比如《上古地球》，比如《魔法廢土》，比如《蒸汽之心》……”
“你們以為自己在玩遊戲，其實……你們是在替主腦，也是替賽博利亞，去諸天萬界尋找進化的出路。”
9527說完，在那兒嗡嗡地懸停著，等待顧湛的“比對結果”。
顧湛感覺喉嚨發乾，這套理論太宏大了，也太自洽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在古莽國的經歷，那些痛覺，那些情感，甚至父母的靈魂……就都有了解釋。那不是一段程式碼生成的虛假資料，那是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這……這特麼……”顧湛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平靜道：“嗯，雖然細節有點模糊，但大體邏輯……比對無誤。看來我腦子沒壞。”
“太好了！”9527開心地轉了個圈。
“那個……小綠啊。”顧湛眼神閃爍，又問道，“既然要版本比對，那就得全套。我再問個私人的小問題。在這個賽博利亞……我以前，是幹什麼的？”
既然肩負著“救世”這麼宏大的使命，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怎麼也得是個科學家？或者特種兵？再不濟也是個高智商志願者？
“無業遊民！”9527回答得極快，連一微秒的延遲都沒有。
“咳——！”顧湛差點被口水嗆到，他瞪著那個小鐵球：“你說啥？無業遊民？！”
“是呀。”9527理所當然地晃了晃翅膀，“您沒有固定工作，靠領取主腦發放的‘基礎生存點數’生活，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在艙裡貢獻算力。在賽博利亞，像您這樣的人佔總人口的95%。”
顧湛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在地球當心理醫生累死累活，到了這高科技未來，首接躺平當電池了？
“不是……”顧湛有些不服氣，“一個無業遊民，能懂剛才你說的那些……什麼神經網路、量子效應？這合理嗎？”
“合理呀！”9527那蜂窩眼閃爍著無辜的藍光，“這都是義務教育階段的內容呀。在賽博利亞，這是常識，就像您知道餓了要吃飯一樣。怎麼，您的版本里，無業遊民都是文盲嗎？”
顧湛無語：“……”
“咳，沒問題。版本比對……透過。”顧湛擺擺手，不想在這個傷自尊的話題上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