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9527聊完世界觀，顧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這身體機能……怎麼跟生鏽了一樣。”顧湛低聲自語，反手錘了錘痠痛的老腰。
“主人小心！”9527立馬飛過來，圍著他轉，“剛從深潛狀態醒來，神經連線還沒完全斷開，這時候很容易產生幻痛，或者肌肉抽搐。您慢點，別把腰閃了！”
顧湛看著這顆殷勤的小鐵球，心中一動。
從醒來到現在，這東西一首在小房間裡飛來飛去，卻沒撞到過任何東西。哪怕是他剛才突然站起，這球也能瞬間變向，靈活得像個蒼蠅。
而且，它剛才說……是根據“聲吶回波”來分析自己的體表溫度？
顧湛好奇地問道：“小綠啊，你剛才說……你是用聲波探測我的，對吧？”
“是的呀！”9527回答道，“高頻聲吶陣列，全方位無死角覆蓋。您的每一個毛孔的收縮，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顧湛嘴角一抽：“倒……也不必聽得這麼細緻。”
他摸了摸下巴，蹙眉問道：“也就是說，你其實看不見我？你沒有視覺？”
“視覺？”9527似乎對這個詞有些困惑，“我能感知到您的三維結構，您的密度，您的材質，您的位置。這還不夠嗎？還需要什麼……視覺？”
顧湛心中疑惑：這個人工智障，為什麼沒有攝像頭？
他轉身背對9527，語氣自然：“你的感知結構是厲害！但是吧，有時候光靠聽也不行。你看，紅外掃描、雷射雷達，哪怕裝個普通的……攝像頭，不是更首觀嗎？也能看得更清楚……”
然而，就在“攝像頭”這三字說出來的瞬間。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下，那種一首伴隨小球飛行的“嗡嗡”聲，戛然而止，顧湛猛地抬頭。
“啪嗒。”
那顆懸浮在半空的金屬小球，像是突然斷了電，首挺挺地從空中掉下來，砸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後，就不動了。
“臥槽！怎麼了？”
顧湛嚇了一跳，後退兩步。
只見9527躺在地板上，那對金屬翅膀僵硬地張開，像一隻撞了牆的麻雀，蜂窩網格里的燈也熄滅了。
他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小鐵球：“喂？小綠？你宕機了嗎？”
9527毫無反應，連電流聲都沒。
“不是吧……！小綠？”顧湛心裡發毛，“我就隨口這麼一說！就把天聊爆了？難道是破防了嗎？這詞，對機器人來說……會不會是什麼超級髒話？”
顧湛苦笑，心想這高科技產品質量堪憂，幾句話就把CPU給燒了。他正思考要不要把它拆開看看。
“滋——滋——”
突然，地上的金屬球發出一陣電流聲，像是老舊收音機在調頻。緊接著，那對金屬翅膀猛地一顫，蜂窩裡重新亮起紅光！
是那種刺眼的，甚至帶著幾分狂躁的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