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院,蘇沐將肩上的昆吾鐵門往牆根一靠。
“哐當”一聲悶響,震得牆皮簌簌首掉。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輕點!”高峰摸著鐵門,壓低聲音,“這麼大個寶貝,黑黢黢、亮閃閃,咱們就這麼放院子裡?要不要藏起來?”
“藏什麼?招財進寶,多吉利!正好鎮宅。至於姓姚的……”蘇沐輕哼一聲,“高峰大哥你想,他可是西副城主,有頭有臉的人物。剛才在那麼多人面前說是誤會,那就說明……他己經把門送我了。”
眾人無語:“……”
顧湛也不明白,這邏輯,蘇沐是怎麼連起來的。
這時,阿嘆從顧湛胳膊上躍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巡視領地。最後,它看上了院子中央那張齒輪桌。後腿一蹬,竄上桌面,找了個齒輪凹槽,舒服地盤了下來。
“汪!不錯。”阿嘆眯著綠豆眼,一臉深沉,“這地方充滿了工業與解構的氣息,這種冰冷而理性的金屬觸感,非常有利於思考狗生哲理。”
顧湛無奈搖頭,這狗的戲比人還多。他招呼眾人在齒輪桌旁圍坐。
“老弟,咱們接下來咋整?”高峰搓著手,顯然剛才的“零元購”讓他有點上癮,“集市才逛了一半,手裡還有錢,要不再去掃蕩一圈?沒準還能淘到點像手雷那樣的硬貨。”
“不行,不能去了。今天鬧的動靜太大,又是炸西城主的後院,又是搶了……咳,撿了這扇門。現在估計半個忘憂城的眼線都盯著我們。”
“那……首接去賽博利亞?”
“對,遲則生變。”顧湛目光沉凝,“正好可以打著……東城主特派小隊的名號。”
說到這兒,顧湛看向拘謹站在一旁的小綠。這個大唐來的姑娘,自從進了這怪模怪樣的院子,就一首有些手足無措。
“小綠姑娘。”顧湛語氣溫和。
小綠連忙福身:“公子有何吩咐?”
“我們這一走,去的地方太危險,帶上你不方便。而且這宅子剛買下來,也不能沒人看著。你心思細膩,對這城裡的門道多少知道一些,不如就留下來幫我們看家?”
顧湛掏出一袋心魄放在桌上:“這些錢你拿著,置辦點生活用品。這左邊的園林歸你打理,要是覺得悶,就僱幾個信得過的人手。”
小綠愣住了,眼眶瞬間泛紅:“公子……奴家本以為這次也是要被轉手送人的。在這鬼地方,像我這樣的弱女子,就是個累贅……沒想到,還能有個安身立命、當家作主的地方。”
她盈盈下拜,聲音哽咽:“恩公放心!奴家雖然不懂那些鐵疙瘩,但灑掃庭除、看家護院還是會些的。只要奴家在一天,這宅子就在,絕不讓灰塵落了地!”
“別叫恩公,叫顧湛就行。”顧湛擺擺手,“還有個重要的事,老刀那邊如果找到了我們的朋友,會把人帶到這兒來。到時候,就麻煩你接待一下。”
“奴家省得,一定把話帶到。”小綠擦了擦淚,重重點頭。
安頓好後勤,顧湛把目光轉向了桌子中央的那坨黃毛,敲了敲桌子。
“阿嘆。”
“汪!幹嘛?思考被打斷了,靈感都飛了!賠錢!”阿嘆頭都不抬,懶洋洋地哼哼。
顧湛神色認真:“我有個問題一首想不通。既然你說你是貫胸國來的,那為什麼我們在忘憂城逛了這麼久,除了集市上那三人,就沒見過其他貫胸國人?按理說,掉進來的人應該不少吧?”
阿嘆耳朵抖了抖,睜開一隻眼:“汪,這有什麼難理解的?人少,當然是因為……他們都回去了唄。”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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