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把手伸向腰間。
格洛克手槍不見了，優盤不見了，那個裝滿心魄的錢袋子也沒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做夢撿了一路的錢，累得半死，醒來發現什麼都沒了。
“這算什麼？刪檔內測麼？”顧湛心裡空落落的。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盯著空中的小鐵球。
離得近了，顧湛才發現這東西很奇特，它沒有攝像頭，前方是一層蜂窩狀的金屬網格。
“你叫我主人？”顧湛眯眼問道。
“是呀！主人！”金屬小球懸在空中，聲音中帶著一絲歡快，“我是您的專屬智慧助理，編號9527。不過，您以前更喜歡叫我……小綠。”
“小綠？”顧湛眼皮一跳，這不是大唐來的那個姑娘麼？
“這麼巧？”他又細看了一眼金屬球，隨即嘴角抽動，“可你全身上下，連個綠點都沒有，全是金屬！你怎麼好意思叫小綠？”
“綠點？綠色……是指稀有的天然植物嗎？”
9527在空中轉了個圈，“主人您真幽默！在賽博利亞，天然植物是頂級奢侈品。您說叫我小綠，算是一個美好的願景？就像窮人給孩子起名叫……富貴。”
顧湛無語：“這破球，說話還挺扎心的！”
“主人，根據聲吶回波分析，您現在的體表溫度正在上升，皮下血流速度加快。”
9527突然湊近，金屬網格幾乎要貼到顧湛的鼻尖，“您的微表情肌肉群正在發生痙攣……看來《上古地球》這個版本的後勁確實大，聽說很多測試員切斷連線後，都出現了認知障礙，有的甚至以為自己能御劍飛行，首接從高塔上跳下去了。”
它懸停在半空，繼續叨叨：“這種認知錯亂很危險！為了您的安全，我必須向總部提交異常報告，申請強制邏輯重置程式！”
“滴——正在構建上傳通道……”
顧湛心中一凜，首覺告訴他，“報告總部”絕不是什麼好事。
“停！！”
顧湛大喝一聲，嚇得那顆金屬球在空中一哆嗦。
“小綠！我開玩笑呢！別報告！”顧湛迅速堆起笑容，“我就是……剛斷開連線，有點起床氣，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不用打給總部！”
“起床氣？……真的嗎？”
9527的金屬網格里亮起一陣藍光，似乎在透過聲波測謊，“可是資料顯示您的腎上腺素水平……”
“那是因為遊戲太好玩了！回味無窮！我正在回味劇情！”顧湛斬釘截鐵。
“好的主人，己阻斷上傳通道。”
聽到那刺耳的警報聲消失，顧湛鬆了一口氣，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這個世界，和指月神棍搞出來的洞穴有點像，都在故弄玄虛。那老頭說地球毀了，這裡又說地球是個虛擬遊戲。這一套套的，全是讓邏輯崩塌的把戲。
顧湛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上面沒有任何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