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9527停了下來，語氣有些困惑：“報告主人，查詢結果為None，呃……無。”
“無？”顧湛心裡咯噔一下，“什麼叫無？就是那個最高最壯，說話大嗓門，特別能吃的那個！”
“沒有哦。”9527很肯定地回答，“本次副本記錄中，與您產生深度互動的玩家ID只有上述三個。資料庫裡，不存在名為高峰的註冊使用者。”
下水道里忽然變得死寂，只有遠處汙水的“滴答”聲。
顧湛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肩膀爬了上來。
沒有高峰？在古莽國，高峰是活生生的人，會受傷，會流血，會因為喝醉被蘇沐拎著走。
如果那是個遊戲，高峰要麼是玩家，要麼是NPC。如果是NPC，9527應該會說“該角色為虛擬資料”。可它說的是“不存在”。
“難道……”顧湛突然想起老乞丐的話，“高峰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或者，他在下線過程中……丟了？”
顧湛不敢再深想下去，那種未知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在黑暗的管道里蔓延。
“算了，先不管這個。”顧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當務之急是先匯合。小綠，這幾個區域之間怎麼走？我想去S區找蘇沐，或者去A區抓狗。”
“跨區嗎？”9527晃了晃翅膀，“賽博利亞的區域劃分很嚴格的哦。晨昏線S區是頂級權貴區，A區是精英區，背陰區B是工作區，咱們C區嘛……就是廢料處理和低端人口安置區。”
它解釋道：“同級別的小區域間可以隨意串門。但是，想要從低階區域去往高階區域，比如從C去B，或者去A，必須透過關卡。需要支付100信用點，作為升級費用。”
“100點？”顧湛摸了摸下巴，“我現在有500點，倒是夠去一趟。不過……”
他看了看時間。老乞丐說要躲兩個小時，現在才過去半個鐘頭。
“算了，先不急著花錢。”顧湛重新坐下，“還是凌霜那兒最靠譜，不用花錢就能見。等這兩個小時風頭過了，咱們先去找凌霜。”
“好的主人！那我們就先在這兒苟一下……呃不對，休整一下！”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異響。
“滋……滋滋……”
那聲音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斷斷續續。懸停在半空中的9527，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樣，在空中搖搖欲墜，忽上忽下。
“嗡……嗡……”9527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
“怎麼回事？”顧湛下意識伸出手。
“啪嗒。”
9527徹底飛不動了，像塊廢鐵一樣掉在顧湛手裡，金屬翅膀無力地耷拉著，還在微微抽搐。
“主……主人……”9527的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這裡……這裡是遮蔽區……厚度超過五米……主腦的奶……奶斷了……”
“奶斷了？”顧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沒電了？”
“嗯……對。”9527的紅燈閃爍頻率越來越慢，“城市裡的無線能量網……覆蓋不到這裡……我的接收器……吸不到能量了……”
“備用電量……只剩3%……即將進入……深度休眠……”
它的聲音帶了一絲哭腔，如果它有眼睛，估計己經淚流滿面，“主人……如果我黑了，請不要把我當廢鐵扔掉……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