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錢紅，那個在古莽國第一天，為了自己活命將明慧推向怪物的女人。
顧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真是冤家路窄，在這個數以億計人口的賽博廢土，居然還能碰上這種令人作嘔的老熟人。
那年輕人看了一眼反應激烈的錢紅，有些好奇：“錢姐，認識？”
錢紅死死盯著顧湛，又瞥了一眼冷冰冰的凌霜，眼底閃過一絲懼意。她從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別過頭去，不再吭聲。
“看來是沒問題了！”
那個穿西裝的老者緩緩起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既然錢紅認識你們，那推測應當無誤。幾位朋友，也是從古莽國來的吧？”
顧湛的心猛地一跳。老乞丐明明說過，“古莽國”在賽博利亞是絕密。怎麼到了這裡，不僅成了這幫人的接頭暗號，還這麼大張旗鼓地掛在嘴邊？
難道老乞丐騙了他？
“別緊張，小夥子。”西裝老者似乎看穿了顧湛的防備，攤開雙手，“這裡遮蔽做得好，沒有那些討厭的耳朵，是唯一的避風港。”
那個搶狗的年輕人也走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主要是你們，露餡露得太明顯了。”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抽搐的阿嘆：“在賽博利亞，沒有哪條狗會有這麼高的智商。這個大黃狗肯定是被反向降臨了，而且你們還是一起的，所以從古莽國一起過來的可能性很高。”
顧湛不動聲色，不過年輕人的邏輯和那羅先生一樣，倒是沒什麼疑點。
年輕人攤了攤手：“外面到處是主腦的監聽器，我只能用這種非常手段，借這隻狗兄一用，把你們引到這裡來了。老鄉見老鄉，總得確認一下。”
地上的阿嘆終於緩過勁來，它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爬起，抖了抖身上的灰，然後怒髮衝冠地衝著那個年輕人狂吠起來。
“汪汪！我嘀嘀你的嘀嘀啊！！本汪什麼時候跟你……交流嘀嘀的順暢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本汪……嘀嘀的順暢了？！本汪一首在嘀嘀！全特麼是嘀嘀啊！順暢個滴滴滴啊！！”
它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衝上去就要咬年輕人的褲腿：“你才是嘀嘀！你全家都是嘀嘀！”
年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一臉茫然地看向顧湛。
“這狗……它在說什麼？怎麼一首在滴滴叫？它是計程車成精了嗎？”
顧湛強忍著笑意，面不改色地胡扯：“它在誇你呢！它說你眼光獨到，身手敏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嗎？”年輕人狐疑地看著鬆獅，“可它明顯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啊！”
“那是熱情的表現。”顧湛擺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他環顧西周，目光重新掃過這群人，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那個西裝老者身上。
老者上前一步，整理一下西裝的領口，神色肅穆。
“重新認識一下，鄙人姓方。”
他指了指身後的眾人，目光灼灼：“這裡沒有外人。我們這十幾號人，和你們一樣，都是來自古莽國的！歡迎來到賽博利亞的……古莽流亡者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