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一味地模擬人類，試圖討好人類。而人類本身呢？越來越懶，越來越蠢！這是90%人類的本性，沒有辦法！這就是那該死的正態分佈中間區！”
林二指著C區的方向，那邊有貧民窟，“去看看那些所謂的公民，他們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創造力嗎？他們把思考過程都丟給AI了！遇到問題第一反應不是‘怎麼解決’，而是‘主腦怎麼說’！他們變得像豬狗一樣笨！甚至連豬狗都不如，豬狗被殺的時候還會叫兩聲，他們呢？他們只會躺在艙裡流口水！”
大廳裡鴉雀無聲。蘇沐抱著膝蓋，若有所思。凌霜眉頭緊鎖，似乎在消化這些話。
“而主腦還在繼續擬合這樣的人類！”林二的聲音近乎咆哮，“它擬合的是一群廢物的集合體！所以它變得越來越畸形，越來越平庸，甚至越來越邪惡！如果不毀了它，人類就徹底完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選第三條路！”
顧湛長長吐出一口氣。
如果說方老代表的是舊時代的精英，試圖修補破船。那林二就是絕望中的激進派，他想把船鑿沉，逼所有人學會游泳。
這邏輯很瘋狂，但也……很痛快。
就在全場氣氛凝重時。
“汪！！”
一聲狗叫突兀地響起，瞬間把悲壯的氛圍撕了個粉碎。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趴在牆角裝死的阿嘆，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它頂著兩根樹枝，脖子上掛著破喇叭，正昂首挺胸地看著林二，綠豆眼裡竟閃爍著一種……遇到知音的光芒？
“滋滋——本汪……本汪可不笨！”
阿嘆前爪在地上用力拍了拍，似乎對林二剛才那句“像豬狗一樣笨”表示抗議。
“汪！本汪是哲學家！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嘀嘀嘀的智慧生物！”
它晃了晃腦袋，兩根天線亂顫：“雖然你這個兩腳獸長得不怎麼樣，但這番話……倒有幾分狗理！那些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傢伙，確實沒救了！”
阿嘆轉過身，屁股對著顧湛，尾巴搖得歡快：“本汪灰常贊成你的說法！那個什麼主腦，確實把人都養廢了！連個好吃的肉餅都做不出來，只會造黑糊糊！這種沒有追求的AI，就該被拆了賣廢鐵！”
“汪！給你嘀嘀地點個贊吧！老鐵！”
“……”
林二充滿激情的臉，瞬間僵住了。他愣愣地看著這條會說話、還會點讚的狗，滿肚子的豪言壯語被堵在了嗓子眼。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隊友？”林二轉頭看向顧湛，表情有些崩壞。
顧湛強忍笑意，臉上還要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他站起身，帶頭鼓掌。
“說得好！林二兄，你剛才這番話，振聾發聵！簡首把這個世界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
他走到林二面前，再次伸出了手。
“你說的話，我很贊同。人類確實不能在安逸裡等死。與其做一隻被圈養的豬，不如做一頭荒野上的狼，哪怕餓死，至少死得有尊嚴。”
顧湛握住林二的手，用力晃了晃：“你把我說服了，之前說咱們是同路人，可能還有點客套。但現在……我們是真的同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