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真的是大哥！”
林二的聲音都在顫抖，總是繃著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狂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消失！那些話……除了他那個瘋子，沒人編得出來！也沒人信！”
顧湛心裡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他暗自慶幸：得虧當時聽林初嘮叨的時候沒走神。誰能想到，那個瘋子在古莽國的胡言亂語，到了這裡竟成了接頭暗號？這世界簡首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他是你大哥？”顧湛順勢問道。
“是的，從小一起長大！但賽博利亞一般沒有家庭概念。”
林二平復了一下情緒，“這個反叛組織，最早就是他拉起來的。是他第一個發現了主腦的邏輯漏洞，也是他第一個喊出要要把這破天捅個窟窿。”
林二的語氣裡滿是崇拜：“當年，就是他帶著我們，在C區的下水道里建立了第一個據點。他說，人類不能當電池，人類得有點神性，哪怕是痛苦的神性。”
顧湛聽得微微頷首。這就對上了，那套“神性”與“豬狗”的理論，果然是一脈相承。
“那……”顧湛遲疑了一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既然他是創始人，也是你大哥。那他怎麼回古莽國了？他是怎麼去的？為什麼……他不在這裡主持大局？”
提到這個，林二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彙，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事……我沒法跟你說清楚。”林二苦笑，“關於大哥的存在……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就像是這個宇宙的漏洞，一個巨大的BUG。”
“漏洞？”顧湛皺眉。
“對。他似乎……永遠不會死。他在古莽國，在賽博利亞，甚至在他口中的雙子洞穴、廢土、修仙界……他好像同時存在於無數個平行世界裡。或者說，他在無數個世界裡反覆橫跳。”
林二看著顧湛，眼神有些發首：“我也問過他，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只跟我說了一句話：只要我不承認我死了，那死亡就追不上我。”
“所以……”林二攤了攤手，“他為什麼在古莽國？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肯定還會再遇到他的。關於他的秘密，你自己去問他吧，我有時候都覺得他不像個人，像個……概念。”
一旁的羅先生，聽到“概念”這種評價，眉頭跳了一下。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閃爍，似乎在評估這個所謂的“林初”，究竟能不能吃。
“原來如此……”蘇沐突然插嘴，她眨了下大眼睛，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古莽國的時候，他對什麼都無所謂，還說死對他來說只是休假。原來……他真的把穿越當成跨區旅遊啊？這心態，我是真服氣。”
顧湛苦笑一聲，確實，跟那個瘋子比起來，自己這點求生欲簡首俗不可耐。
“真幻不二……相信一切……”
顧湛喃喃自語。
原來，林初的恐怖之處，不僅僅在於他在古莽國能保持理智。更在於，他可能根本就不屬於任何一個單一的世界。
古莽國的復活機制是靠執念重塑肉體，是有代價的，死多了會變成怪物。
可林初……他擁有那麼多世界的記憶，他在不同的維度裡穿梭。他就像是一個幽靈，遊蕩在多元宇宙的夾縫裡，冷眼旁觀著一個個世界的生滅。
“他不僅限於古莽國……”顧湛在心裡默默重複這句話，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