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抬起手腕，看了眼老式軍表，眉頭微皺。
“好了，顧兄弟，看來我們談得差不多了。”他指了指西周：“這金屬罩子得早點撤了。S區的巡邏機器人雖然不多，但嗅覺比狗還靈。這麼大個遮蔽空間長時間存在，明擺告訴主腦這裡有鬼。”
顧湛深以為然，問道：“那接下來怎麼打算？”
林二回答：“光憑我們幾個，想要硬撼X-01和S-01，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需要更多籌碼，更多的人手，或者……更致命的武器。”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了顧湛一眼：“等時機一到，我會來找顧兄弟。希望到時候，顧兄弟能助我一臂之力。”
顧湛面上維持著微笑，甚至還點頭表示贊同，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又是時機？
指月上人說要等時機，蘇沐說要等時機，現在連這反叛頭子也要等時機，這賽博利亞怎麼到處是謎語人！
“行，聽您的。”顧湛心裡吐槽，嘴上卻答應得爽快，“到時候只要林二兄招呼一聲，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會……考慮考慮。”
林二沒在意顧湛話裡的小尾巴，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沙發角落的賈美身上。
“既然大家是自己人，這事就算翻篇了。”林二語氣平淡，“這些財產，留給你妹妹，也沒問題吧？”
賈美身子一顫，猛地抬頭。她看看林二，又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羅先生，最後視線落在那曾被她視作軟柿子的蘇沐身上。
那一瞬間，貪婪、嫉妒、怨毒在她臉上交織，五官有些扭曲。
“行……行。”賈美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都……都給她。”
“那就好。”林二滿意地點點頭，“賈美，你也跟我們走吧。既然入了夥，就別想著兩頭下注了。”
最後，羅先生深深得看了顧湛一眼，轉身走進那個來時的地道。林二緊隨其後，賈美和女僕魚貫而入。隨著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地道口傳來一陣沉悶的機關閉合聲，一切歸於平靜。
大廳裡只剩下顧湛三人，還有那隻趴在地上裝死的狗。
“這就……完了？”
凌霜抱著胳膊，顯然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
“讓我捋一下。我們先是遇到方老，加入了古莽國撿廢品……哦不，科學家互助會。現在又跟這幫瘋子攪和在一起。所以現在，我們既是撿廢品組織成員，又是反叛者組織成員，對吧？”
她頓了頓，一臉嫌棄：“這就是你說的廣撒網？怎麼感覺像腳踏兩隻船的渣男？”
顧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走到地道口，用腳尖點了點那塊己恢復原狀的地板。
“哪有什麼成員不成員。”顧湛嘆了口氣，“林二那套說法，聽聽就得了。比起方老那種純粹的理想主義，林二這套確實更有煽動性，也更有說服力。但是……”
顧湛轉過身，目光銳利：“沒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背後捅刀子的人。”
他指了指剛才羅先生站過的地方：“林二也是個老狐狸。剛才我和那吃人的羅老怪擁抱時，他就己經明白。因為我之前沒有舉報羅老怪吃人，就代表我不是主腦那邊的，更不是什麼所謂的守法公民。正因為有了這層考慮，他才敢跟我交這層底。”
顧湛冷笑一聲：“但也僅僅是這些。你仔細想想，除了那‘反叛組織’的破名字，他還告訴我們什麼有用資訊了嗎？據點在哪？有多少人？怎麼聯絡？一概沒說。”
“他防著我們呢。”顧湛攤開手，“就算我想害他，我想去舉報他，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舉報。這就是所謂的……單線聯絡。”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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