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甩了甩尾巴，一臉鄙視：“還是做狗簡單，餓了就吃，困了就睡，誰給肉骨頭誰就是爹。你們人類，太嘀嘀的累了。”
“哦……”
蘇沐若有所思地點頭，開始在大廳牆壁上摸索開門的機關，“原來是假盟友嗎？”
“也不算假。”
顧湛從果盤裡抓起一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準確地說，這叫……薛定諤的盟友。有困難的時候就相互找找看，至於幫不幫，那就得看當時的情況，看利益夠不夠大，風險夠不夠小。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兩肋插刀，大多是……插兩刀。”
“咦！”凌霜搓了搓胳膊，一臉惡寒，“關係好複雜，聽得我腦殼痛。”
蘇沐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顧湛！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顧湛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道。
“如果……林二他們真的成功了。”蘇沐停下手裡的動作，說道：“他們真的把主腦給打敗了，甚至毀滅了。那我們……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古莽國了。”
顧湛咀嚼的動作一頓。
方老說過，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個世界存在，是因為古莽國主腦和賽博利亞主腦之間某種不正常的連線。這種連線就像是一座橋。
如果賽博利亞的主腦被毀了，這座橋……會不會斷？
如果橋斷了，他們是會掉進虛空，還是被永遠困在這個沒有盡頭的廢土世界？
“所以……”
顧湛嚥下嘴裡的蘋果，看向蘇沐：“那就要看蘇沐姑娘你的‘時機’，到底什麼是時候了。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時機……之所以不肯告訴我，是因為……怕我知道了壞事嗎？你怕我像在柏拉裂縫那樣，因為‘自以為是’的聰明，反而壞了你的事？對嗎？”
蘇沐微微一怔，眉頭皺起，隨後又倏地舒展開來。她莞爾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還有幾分從未有過的成熟。
“是的。”
蘇沐承認得大大方方：“就像指月老神棍的想法一樣。有些事，說早了就不靈了。有些局，得讓它自己慢慢演，強行去推，反而會亂。”
她轉過身，終於摸到了那個油畫後的金屬開關。
“顧湛，你太聰明了。但有時候，太聰明的人……容易想多。”蘇沐輕聲說道，“你就當……再信我一次？就像在迷宮裡那樣？”
顧湛看著她的背影，那個曾經只會用蠻力砸石頭的姑娘，如今站在光影交錯的陰影裡，竟感到有一絲陌生。
“也是。”
顧湛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奈：“如果當初我沒那麼自作聰明，沒去破壞指月上人的計劃，說不定那個界越之錨真的被他煉出來了。說不定……我們現在己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後悔了嗎？”凌霜突然問道。
“談不上後悔。”顧湛看著手裡的半個蘋果，“只是覺得……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呢？既然己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接著走吧。”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蘇沐按下了開關。
。冷冰舊依，囂喧舊依，界世的面外，舞飛中束在埃塵。湧面外從線的違久，起升緩緩板閘屬金的重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