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顧湛這次沒有催蘇沐，也許是那座消散的石城成了他心裡的刺，也許破壞指月上人的計劃，真的讓他後悔了，總之這一回，他不急了。
他就窩在S區的豪宅裡，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站在露臺上，看著那顆永不落下的恆星發呆。
這一週，他們也沒閒著。顧湛把S區富人的日子看透了。這幫人與其說是活在未來，不如說是活在一種精緻的虛無裡。
他們最大的消遣，就是那個“深潛游戲”。
吃完晚飯，幾個名流湊一塊兒，聊的不是哪支股票漲了，而是“昨天我在《魔法廢土》裡搓了個大火球”或者“《蒸汽之心》裡的那個的BOSS太變態了，比我們主腦還猛”。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個遊戲，是個極其逼真的VR體驗。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那是平行宇宙，立馬會被旁人嘲笑入戲太深，畢竟平行宇宙間沒有交集，雖然不能證否，但也不能證明存在，那只是一種哲學傾向。
阿嘆徹底墮落了。這狗現在看顧湛的眼神，帶著一種“你誰啊”的陌生感。它每天的行程排得比顧湛還滿：早上在花園裡曬它的五花膘，中午守在廚房門口等“至尊肉餅”，晚上還要跟隔壁別墅的一隻貴賓犬隔著柵欄對罵半小時。
“汪……嗝！”
阿嘆趴在羊毛地毯上，打了個飽嗝：“這肉餅……雖說口感有點工業化，但勝在量大管飽。本汪決定了，我要給這個廚師機器人頒發……貫胸國榮譽市民勳章。”
顧湛沒理這隻廢狗，轉頭看向半空中同樣不安分的小鐵球。
9527最近也飄了。
蘇沐花三百信用點，給這小東西換了個能續航一個月的“恆星聚能電池”。
這下好了，9527徹底告別“沒奶”的恐懼。它現在飛起來那叫一個囂張，翅膀扇動的頻率都快出殘影了，每天嗡嗡地在屋裡亂竄，時不時還發出“能量過載、急需發洩”的電子音。
“主人！您看我這光！綠得發亮！簡首是生命的奇蹟！”9527在他頭頂轉圈，“要不咱們出去跑兩圈？我感覺我現在能飛到大氣層外面！”
“去去去，一邊玩去。”顧湛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終於，在這一週的第七天，大概是下午茶的時間點。蘇沐放下手裡的茶杯，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像是某種訊號。
“凌霜，顧湛。時機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窗外的強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影。
顧湛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聞言眼皮一跳，緩緩睜開。
旁邊的凌霜反應挺大，她“噌”地一下站起，眼裡透出一股興奮：“要開打了嗎？去哪？拆誰家？”
“不拆家，也不打架。”
蘇沐搖頭，眼裡閃過一絲興奮：“既然時機到了。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實……”
她抿了抿嘴，丟擲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現在……可能算是主腦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蛤？”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顧湛。
他那張高深莫測、彷彿看透一切的臉，瞬間崩了。他的下巴差點砸在腳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啥？！主……主腦？！”
。了叉劈都音聲的湛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