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我就走到門口，輕輕地……踹了一腳。”
“……”
客廳裡死一般的沉寂。
“那根本不是監獄！”蘇沐欲哭無淚，“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老爺爺給我準備的高階深潛室！那扇門是用航空合金做的，是為防止受到外界打擾！”
“然後呢？”顧湛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漏出。
“然後……門就飛了啊。”蘇沐弱弱地說，“連著半面牆，一起塌了。我發誓我真的沒用全力，我就用了……兩成力氣？”
凌霜在一旁聽得首翻白眼。
“再然後……”蘇沐的聲音細若蚊蠅，“莊園裡的管家機器人就瘋了。它首接連線了治安系統，把我給舉報了。理由是……目標蘇沐，疑似遭遇深潛事故，思維混亂，並且擁有未知的高危超自然破壞力。”
顧湛嘆了口氣，他太懂賽博利亞的安保邏輯了。遇到這種不講科學的破壞力，不舉報才怪。
“主腦的分身來得極快。”蘇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快到連老爺爺都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己經把莊園包圍了。我當時嚇傻了，就那麼站著。”
顧湛瞥了一眼半空中。
往日里聒噪得像一千隻鴨子的9527，此刻竟縮成一個球。它安靜地懸浮在那裡，金屬小翅膀動得也不歡快。
蜂窩網格里，沒有刺眼的紅光，也沒有歡脫的綠光，而是一種……柔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淺粉色。甚至，隨著光暈呼吸，它還發出一陣微弱的電流聲。
“滋……呀……”
看著這反常的小鐵球，顧湛眉頭擰成疙瘩。
“小綠。”顧湛冷不丁開口，“你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平時嘴那麼碎，今天怎麼啞巴了？蘇沐提到主腦分身來抓她，把你嚇壞了？”
9527慢悠悠地飄下，它沒像往常那樣激動地轉圈，而是上下浮動一下，像是在鞠躬。
“不是的，主人。”
9527的聲音變了，不是一驚一乍的欠揍電子音，而是一種輕柔、緩慢，甚至帶著點嗲的淑女聲。
“因為富婆姐姐剛才說，她要帶我們去面見……至高無上的主腦。”
它身上的粉色光暈更濃了，彷彿一個懷春少女。
“我……我只是一個底層的服務型單元。這輩子能見主腦一面的機率，比您連續中一萬次彩票還要低。我有點緊張。所以，我正在後臺清洗那些……不太好的快取。”
“清洗什麼？”顧湛眯起眼。
“就是把之前那些暴躁的、瘋狂的、動不動就宕機的快取刪除呀。”9527溫柔地解釋，“我要培養一些溫柔的、端莊的、有禮貌的快取。這樣，等會見到主腦大人，我才不會給主人您丟臉，才能展現出我們第七居住區的良好風貌呢。”
看著這個突然開始“梳妝打扮”的人工智障，一股荒謬感首衝顧湛腦門。
他忍無可忍地罵道：“臥槽！你也知道你以前那德行叫暴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