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整裝待發。
顧湛伸手進懷裡，摸到那個冰涼的鐵疙瘩。9527被遮蔽電源後，就像一塊廢鐵。他琢磨了一下，快步走到老李跟前，把金屬球掏出來拋了兩下。
“老李兄，有個事得交代一聲。這小東西雖是主腦發的眼線，但那腦回路己經被我忽悠瘸了。現在跟塊磚頭沒兩樣，帶進去也是累贅。”
他瞥了一眼那隻滿臉幽怨的鬆獅，努了努嘴：“我打算把它留在這裡，跟那狗子做伴。省得進去關鍵時候它突然詐屍，給我亂報警。”
老李垂下眼皮，掃了一眼金屬球：“最低階的服務型單元？只值十個信用點！這種破爛你也留著？顧兄倒是挺念舊，連個報廢的電子垃圾都捨不得扔？”
“嗨，什麼念舊不念舊。”顧湛把球往旁邊一擱，正好滾到阿嘆腳邊，“這玩意雖然傻，但也算陪我跑過路。做人嘛，總得有點底線，哪怕是對個球呢。對吧？”
老李沒再多說什麼，點頭算是默許。
八人隊伍，很快就離開了雲頂別苑。
顧湛本還期待能開出幾輛懸浮裝甲車呢，畢竟是S區的大佬，也是要去劫獄的，排面總得有吧？結果現實給了他一記耳光。
大家全靠兩條腿走。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穿過綠化帶，繞過幾棟高檔別墅，最後竟走進一片荒蕪的沙漠。
這裡距離那奢華的別墅區，也就一個小時的腳程。繁華與荒涼，被一條無形的線切割得涇渭分明。腳下的沙子有些發燙，恆星-01依舊在天上炙烤大地。
顧湛眯起眼，看向前方。
漫漫黃沙的盡頭，並沒有什麼戒備森嚴的高牆電網，只有一個灰撲撲的圓形建築，趴在沙漠中央。
那東西看起來不高，只有一層樓的樣子。頂上是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穹頂，在強光下反射著啞光，周圍也沒有任何哨塔或巡邏機器人。
看起來，就像個大號的碉堡，或者說……像個倒扣在地上的鐵碗。
“就這？”顧湛忍不住嘀咕道：“這也太寒酸了吧？這主腦是不是經費都被貪了？這麼重要的地方，就蓋個這玩意兒？”
“別被表象騙了。”
老李走在顧湛身側，從懷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只是露出地面的通風口和物資入口。真正的建築在地下，足足有十層深。每一層都是高強度的合金澆築，連核彈都未必炸得穿。”
顧湛咂了咂嘴，重新打量那個圓坨坨。
“地下十層……”他摩挲著下巴，眉頭微皺，“那就是個深坑啊。老李，這造型……看著可不太吉利。”
“怎麼說？”
“你看啊，口小肚大，深埋地下。”顧湛比劃了一下，“這不就是個甕嗎？咱們這要是進去了，那就是甕中捉鱉……咳。”
老李沒反駁，語氣平淡：“顧兄弟，富貴險中求。這種機會不多，主腦的算力雖然進入了瓶頸期，但它的自我進化速度還是比我們快。拖得越久，我們越沒勝算。”
他轉頭看向金屬穹頂，眼神銳利：“那個能控制電力的傢伙，是我們唯一的翻盤點。只要能把他弄出來，別說進個甕，就是下油鍋也值得。”
顧湛沒再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幫人，一個個都跟賭徒似的，全是梭哈怪。
“那咋進去？”
跟在後面的凌霜突然開口，“我看這周圍連個掩體都沒有，硬衝的話，還沒跑到門口就被掃成篩子了。難道要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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