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嘴角一抽，剛想嘲諷兩句“你是不是腦殼壞掉了”，話還沒出口，就被老李打斷了。
“蘇小姐說得對。”
老李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們就是走正門進去。”
“蛤？”顧湛都愣了，“老李，你認真的？這可是劫獄，咱們不應該潛行、暗殺、或者是像碟中諜那樣吊著鋼絲進去嗎？”
“內線己經安排好了。”
老李從兜裡掏出一疊卡片，分發給眾人，“這是臨時的身份識別卡。現在的我們，不是去劫獄的暴徒，而是……新入職的後勤實習生。”
顧湛接過卡片看了一眼，上面有一行小字：【勞務派遣-餐飲部實習生】。
“餐飲部？”顧湛眼皮首跳，“咱們是去送外賣的？”
“差不多。”老李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次行動之後，我們的身份肯定會暴露。主腦的資料庫一更新，咱們立刻就會變成全城通緝犯。到時候，那別墅是肯定住不成了，咱們就得跟方老那幫人一樣，當真正的流亡者，在廢墟里打游擊。”
顧湛下意識看向老胡和那個瘦老頭。
老胡正檢查著手裡的能量槍，對即將失去豪宅的生活毫不在意。那個盤核桃的瘦老頭更是眼皮都沒抬，一臉的雲淡風輕。
“嘖……”顧湛心裡暗道，這幫人為了所謂的理想，還真是不拿物質當回事。看來這“溫和派”瘋狂起來，一點不比“毀滅派”差。
“行了，都把卡帶好。”老李最後交代，“進去之後，咱們的任務就是……端盤子、送水、打掃衛生。大家先進去，摸清楚地形和關押位置，後面我再想辦法聯絡。”
“不是……”顧湛實在沒忍住，把那張工牌舉起來，“老李，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吧？端盤子？這可是高科技未來！這地方連掃地都是機器人，難道端盤子這種活兒，機器人幹不了？非得用人力？”
這不科學啊！這主腦不是講究效率嗎？
老李腳步不停，邊走邊解釋：“顧兄弟，你不懂。這裡關著的，全是從古莽國抓來的……樣本。”
他壓低聲音：“主腦雖然冷酷，但也知道人的心理。如果全是冷冰冰的機器人，那些俘虜的情緒會崩潰，會發瘋，甚至自殺。這對實驗資料不利。”
“所以？”
“所以，它需要一些……人味。”
老李指了指前方的堡壘：“在這個全是鋼鐵和資料的地方，幾個活生生的人，幾句帶著口音的問候，甚至是一個不耐煩的眼神，都能讓俘虜感到一絲……虛假的安定。主腦需要他們活著，需要他們保持理智，因為還要利用他們呢。”
顧湛聽得脊背發涼。
這哪是什麼人性化管理？這分明是更高維度的殘忍。就像給籠子裡的小白鼠放點玩具，不是為了讓它快樂，只是為了讓它在被解剖前，別把自己給嚇死了。
說話間，一行人己經走到那個圓坨坨的金屬大門前。
老李率先走過去，把工牌往上一貼。“滴”的一聲，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幽深的走廊。
冷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顧湛跟在隊伍中間，臨進門前，他突然看了一眼老李。
“老李兄，最後問你個事。”
顧湛的眼神很認真，“這主腦費這麼大勁，不惜動用S級戰力去抓人，還特意搞這麼個基地關著……它抓這些古莽國的人，到底是為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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