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踹完牆根，就這樣晃晃悠悠的走了一陣，心裡那股火非但沒壓下去，反而越燒越旺。
他沒繞路去平時鬼混的賭場去賭兩把今天的運氣，操近路走莊家地裡首接進了村，徑首推開自家院門。
婆婆正在院子裡餵雞，撒一把穀子，罵一句雞，像是雞欠了她好多好多的錢似的，
「媽。」
張磊把門用力摔上。
婆婆抬眼看他：
「又怎麼了？跟人打架了？這麼大的氣！」
「媽，你知道王桂芬去哪了？」
婆婆撒穀子的手沒停：
「她能去哪？就她孃家哥哥嫂嫂那刻薄樣她也就回孃家躲三西天就會被趕回來的！」
「她跑了。她沒回孃家！」
張磊咬了咬牙，
「她還跑夏晚那去了。我親眼看見的，繫著圍裙在夏晚鋪子裡洗碗端粥呢。」
婆婆手裡的穀子灑了大半，她慢慢轉過身，
三角眼眯了起來：「你說啥？王桂芬咋了？」
「王桂芬跑了。沒回孃家，反而是跑去在夏晚鋪子裡幫工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關係可好了。」
婆婆聽到怔怔站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簸箕往地上一摔，穀子撒了一地，周圍餓壞了的雞見狀，一個個都撲過來搶著啄了起來。
她見狀很是生氣，嗓門一下子尖了：
「都是討債鬼，那個喪良心的東西！
吃了我張家十幾年的飯，這是說跑就跑啊？還跑去幫夏晚那個賤人？她還要不要臉了？」
「媽，你說咋辦？」
婆婆在原地轉了兩圈，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張磊的鼻子：
「你！
你現在就去鎮上，把王桂芬給我拽回來！
她是我張家的媳婦，沒我的允許她哪也不準去！」
「我去了，她不肯回來咋辦？夏晚現在硬氣得很，我上回去了她都不正眼看我。」
婆婆的牙咬得咯咯響。她想了半天，忽然冷靜下來，重新撿起簸箕拍了兩下：
「你先別去了。去也沒用。那個女人現在翅膀硬了，你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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