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俠既到了這裡，便把朱家莊當作自家地方。”
他說話時神色坦蕩，彷彿真是一個久慕武當聲名的江湖前輩。
可宋青書注意到，對方聽見“武當”二字時，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劍，也不是他的腳步，而是他的面容。
似乎想從中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
進莊之後，朱長齡在正廳設宴接風。
桌上盡是山中難得的新鮮菜餚，連酒都是從中原運來的陳釀。
朱九真親自替宋青書斟茶，卻沒有替他斟酒。
“宋少俠遠行多日，想來還有正事。酒容易誤事，還是先飲茶吧。”
朱長齡聞言笑道：
“真兒平日任性，今日倒知道替客人著想了。”
朱九真輕哼一聲。
“人家是武當少俠，又不是你那些酒肉朋友。”
父女之間的對話自然親近，看不出半點刻意。
宋青書接過茶盞。
“多謝朱姑娘。”
席間，朱長齡詢問了幾句百歲宴上的情形，卻始終停留在各派登山、武當應對等眾所周知的事情上。
首到飯菜過半，他才像是隨口感慨：
“張五俠一家海外歸來，實在是武當之幸。”
“江湖上卻有人仍舊糾纏謝遜與屠龍刀，鬧得各處不得安寧。”
宋青書放下筷子。
“朱莊主身在崑崙，也聽說了？”
“如此大事，怎會聽不到？”
朱長齡搖頭嘆息。
“有人說謝遜真的死了，也有人說只是張五俠為保故人，故意放出的訊息。”
“朱某不過山野之人，分不清真假。”
他目光落在宋青書臉上，似乎只是出於長輩好奇。
“宋少俠身在武當，想來知道得比外人清楚。”
正廳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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