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190頁 阿兒答執阿蘇之手慢慢地走下台來(1)

作者:月照華堂·5天前

阿兒答執阿蘇之手慢慢地走下臺來,那時正是日已西沉,天邊似有紅紗在飄浮,阿蘇的髮間堆滿了紅花,花似美人笑靨,卻終不及她那生動的美麗,似是白骨生肉,枯木回春。

“大汗。”阿兒答笑道,“不知我是否有這個福分,請您為我們繫結衣帶呢?”

暮色下的琉哈眉眼也頗為柔和:“當然。”

她捧起阿兒答腰間的繡帶,與若水遞來阿蘇的衣帶相結,那個過程似乎就是在為她自己而結一樣地虔誠,若水很少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阿蘇低聲拜謝:“多謝可汗。”琉哈欠身:“過往我亦多有冒犯,望蘇姑娘見諒。”

阿蘇只望了若水一眼,方道:“不敢。”

薩滿桑桑捧來馬奶酒,以指蘸三滴祭長生天后,二人對飲。

若水捧來一罈,不顧琉哈勸阻,歪著頭笑:“我只飲這一罈。”

琉哈道:“不怕你醉,只怕你肚子裝不下。”

若水笑道:“肚子裝不下,心裡還能裝得下。”

阿兒答被拖著喝酒,那些人不敢冒犯阿蘇,卻只逮著阿兒答灌,嬉笑歌舞聲裡,琉哈捧著碗酒,細細慢慢地嘬,卻只是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眸望著幾乎埋在酒罈裡的若水。她們究竟有多相愛呢?琉哈幾乎一瞬之間就能觸控到她盛大之下的空虛、熱烈之深的落寞,那必是前世就已互透過心意的。少年的青春在這一夜的光陰盡情地揮灑,既然戰爭必將到來,與其憂慮,不如極盡地在此時此夜癲狂。

若水飲得雙頰酡紅,忽然站起身, 解開腰間的金帶,輕輕拋向夜色深處,敞著外衫舉酒唱道:“醇香的馬奶酒咽入我喉,天邊的月亮落在我眼眸,遠方的愛人還要走多久,我想牽著你的手,到更美的草原,喝更甜的酒……羊兒羊兒慢些跑,鳥兒鳥兒多停留,河上的風光多麼好,為何一直流啊一直流……她的笑容是四月的花,她的長髮像華美的絲綢,她對我多麼溫柔,她還等在我的身後……鳥兒啊鳥兒,羊兒啊羊兒,千萬不要辜負她的眼眸,不要離開她的心頭。”她唱得盡興,似有流光自眼角輕落,越唱越覺得心頭的悵惘更深,又覺得不夠吉利,一回首間便又是笑顏。

她依偎在琉哈懷裡,眼中或是酒色,或是水色,或是月色,朦朧清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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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兒答將她輕放在床邊,抱著她的腰,埋頭低聲說:“你們中原人,會叫自己的妻子為娘子,可我也是你的妻子愛人,可見這樣叫不合適。那我叫你什麼呢?草原上最珍貴的是河流,黃金,珍珠……好像都配不上你哦。”

阿蘇啼笑皆非,摸了摸她的頭:“你喝醉了就是話多。”

“我總想你話多一些呢。”阿兒答低聲道,“用很小的聲音叫我的名字,阿兒答,阿兒答……你知道阿兒答是什麼嗎?就河邊的大石頭……嘿,你的名字多好聽啊……蘇,蘇……我好愛你。”

阿蘇俯身在她額心親了一口,捧起她紅彤彤的臉頰,又在她唇角輕輕地一吻,她的目光裡閃爍著纏綿的光輝,以手牽阿兒答的手,按在了腰間的衣帶上。

阿兒答解開她與她的衣帶,那個結卻還在,甚至是永遠地存在。

她們的身體都因為喝多了酒而有些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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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將若水放在木桶裡,熱水浸過她的胸口,琉哈替她撈出溼漉漉的發,垂在桶外,不斷地用木瓢舀水澆在她身上,清水順著滑膩的肌膚流淌。若水有些累,在水霧氤氳中,兩頰生出眼角一似的淡紅,只有蟬翼似的眼睫低垂著。

琉哈注視著她肩頭頸上淺淡的鞭痕,或久或近的痕跡,總是欲消難消。一夜裡她在那上面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吻痕,但依舊掩蓋不住,若水只好抓著她的肩怨求著,叫她放下這個念頭。她想到這個孩子在她懷裡哭得動情的樣子,只是想一想便覺得臉紅心熱,這實在是很奇怪的又很美妙的。

這個孩子的身體比她的嘴或心要誠實得多,每一個反應都太生動又太誘人了,沒有人會比她還懂得這種滋味。

但憂慮總是比愛情先到來,她知道,這一次盡情的歡愛之後等待她的,或許是更為漫長的離別。

“我要走了。”若水微微睜開眼,眼中只是一片水色。

水聲忽然一頓,方又複流起來,但比之前的涼了一些。

琉哈早已料到了。

若水道:“我要把回回兒帶回來。”

”。的該應是這“:道聲輕哈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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