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山精趴在地上的身體又縮了一圈，腦袋恨不得埋進石頭縫裡。
“黃風大王有一樣東西，他平時從來不讓人碰。一面令牌，金的，上面刻著雲紋。他藏在石床底下的暗格裡，每隔幾個月就會拿出來對著那面石壁念一串咒語。”
山精的眼珠子偷偷抬起來看了一眼須菩提身後的石壁。
“那面石壁就會亮。亮了之後，有時候會有人說話。”
須菩提的目光落回那道傳送陣殘跡上。
“什麼人說話。”
“小的不敢湊近聽……只聽見過一次，聲音很遠，像是隔了很多重天。那個聲音說……說取經人快到了，讓他準備好。”
洞府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滴從穹頂落下的聲音。
“讓他準備好。”須菩提重複了這西個字。
山精的腦袋死死貼在地面上：“小的當時不懂什麼意思……後來取經的和尚真的來了，黃風大王就抓了那個白麵和尚，然後那隻猴子就來打……”
“那面令牌呢？”
“黃風大王死後，靈吉菩薩收走了。連黃風大王的屍首也一起帶走了。走之前，靈吉菩薩還在洞裡轉了一圈，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了。”
山精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靈吉菩薩走的時候手在那面石壁上抹了一把。小的躲在石頭後面看見的，抹完之後那些花紋就暗了。”
須菩提的手再次按上石壁。
靛藍色的光更深了一層。被靈吉菩薩抹去的陣法紋路在他的靈力灌注下重新浮出表面，暗紅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樣在石壁上蔓延。
傳送陣的終端錨點不止一個。
紋路分叉，向外延伸，指向不同的方向。每一個方向的盡頭，都嵌著一枚極微小的座標符印。
須菩提數了數。
他的手指從第一枚符印移到最後一枚。
“你方才說，那個聲音讓他“準備好”。”須菩提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出來，迴盪在潮溼的石壁之間。
“那隻猴子來的時候，黃風怪是不是剛好練出了三昧神風？”
山精呆了呆，隨即渾身一個激靈。
“是……是！黃風大王在這裡窩了好些年，一首沒練成那個三昧神風。可就在取經人來的前三個月，突然就會了！小的還以為他開竅了……”
老人把手從石壁上收回來。
暗紅色的陣法紋路重新暗淡下去，沉入石壁深處。
須菩提轉過身，朝洞口走去。山精趴在地上不敢動，眼看著那個靛藍色的身影走過自己身邊，一股冷意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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