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捕捉到了。
他的眼眶裡有東西在漲。
“你記得你自己的名字。”須菩提的聲音在發顫，老邁的嗓音裡帶著碎。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你記得你自己的名字。”
碎片又顫了。
這一次顫完之後，魂絲的金色暗了一層。
須菩提的靈力加厚了三分，從外面兜住了那層暗下去的金色，把它穩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別怕。”
他的聲音在碎。
“師父在。”
碎片安靜了。
須菩提睜開了眼睛。
荒野上的風從西面吹過來，吹在他的臉上，吹在光珠上面，把珠面上那滴血珠吹得歪了一點。
他的眼眶是紅的。
老邁渾濁的眼睛裡，有一層水光在眼底壓著。
沒有掉下來。
須菩提把光珠從面頰旁邊拿下來，雙手捧著，低頭看著珠子裡面那縷安靜蜷著的魂絲。
“你在花果山刻的那西個字。”他的聲音平了一點，平得很勉強。
“齊天大聖，刻在洞壁上，刻得歪歪扭扭。”
魂絲沒有動。
它己經被須菩提的靈力穩住了，所有的波動都被兜在了外面。
“你那群猴子還在等你。”須菩提說。
“有個獨眼的老猴，每天蹲在洞口等你回去。”
珠子裡面的碎片又往靈力的方向擠了擠。
須菩提的手指頭在珠面上摩挲了一下。
“五百年。”他的嗓子裡有血腥味。
“五行山下面壓了你五百年，老夫沒來。”
風吹得更大了，道袍上崩開的那個補丁角被吹起來，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裡衣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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