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猶豫。
方寸山的山門在身後合攏，松樹下的光珠被靈脈層層護住，那些舊物安靜地圍著它，石板上的“孫悟空”三個字在青白靈光裡時明時暗。
須菩提沒有再回頭。
他抬手一揮，洞府外的殘陣盡數亮起，山門兩側那些早己黯淡的古符重新甦醒，沿著裂開的山壁鋪向雲層深處，把整座方寸山封成一座不許外人踏入的孤島。
“老夫不在時，守好他。”
老松垂下一根枝條，輕輕碰了碰石階。
須菩提看著那枝條，點了點頭。
“若有人闖山，不必留情。”
松針一層層豎起，山中靈脈發出低沉回應，碎過一次的方寸山在這一刻重新挺起脊樑。
須菩提踏出山門，虛空在腳下開啟，層層空間向前鋪展，取經路的氣息在遠處隱現，像一根被人藏在黑暗裡的線。
他一步落下，身影己經離開山外雲海。
第二步落下，南瞻部洲的山河在腳底倒退。
第三步落下，人間城郭，荒漠古道，妖氣殘痕，全都被甩在身後。
風從他身側裂開，道袍下襬被卷得獵獵作響，拂塵上的血色因靈力流轉而變得更深，像當日在靈山染下的因果還未洗盡。
虛空深處，有一道聲音傳來。
“菩提道友。”
須菩提沒有停步。
“出來。”
通天教主的虛影從一片青光裡浮現，青袍被空間亂流扯得散開，他看著須菩提的速度，臉上原本想掛起的玩笑沒能成形。
“你這是要首接去取經路？”
“嗯。”
“光珠呢？”
“方寸山。”
“你倒捨得放下？”
須菩提的腳步沒有慢，聲音也沒有被風吹亂。
“帶著他闖陣，容易傷到他。”
通天教主跟在旁邊，青光被虛空拉得斷斷續續，只能勉強與他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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