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的手從石桌上收回來，死死攥在膝蓋上。
他指節發力，把自己的腿肉掐出了凹陷。
“眼角有淚痕，己經幹了，結了一層白花花的鹽霜。
我用馬鼻子拱他的手背。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鬃毛，開口說了一句話。”
須菩提的身體朝前傾了傾。
不是刻意的，是無意識的。
“他說，小白龍，你說師父為什麼總是不信俺？”
室內安靜了下來。
鮫珠的光芒在石壁上投出柔和的圓影。
那些圓影一動不動，像是連光都不忍心打斷什麼。
須菩提坐在石凳上，很久沒有開口。
久到敖烈都不確定，他是否還在聽著。
可當他抬起頭看向對面時，老人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
眼神也沒有變化。
只有攥在拂塵柄上的那隻手，乾枯的指節，一根一根地泛著白。
“後來呢？”
須菩提的嗓音從白髮後送出來，乾澀而平穩。
敖烈把目光從須菩提的手上移開，看向虛無處。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真假美猴王之後，換了那個新來的。
從那天起，我背上馱的人，就變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一天。”
敖烈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騎上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大聖兄長騎我的時候，身體永遠往左偏著坐。
我左側的肩胛骨比右邊高出一截，他嫌硌著自己的腿，也怕壓得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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