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識的安撫下，光團的顫抖漸漸平復。
猴形輪廓把腦袋埋得更深，尾巴又繞緊了一圈。
須菩提收回靈識，抬頭看向西面那兩環刺目的光芒。
他攥緊拂塵，指節發白。
“怕什麼，有師父在。”
聲音極輕，從牙縫裡擠出來，瞬間消散在風中。
他在山巔站了許久。
首到掌心深處的光芒徹底平靜，呼吸重歸平穩，他才收回目光。
就在此時，如來那兩環鎖鏈的亮光再次跳動。
跳動間隔比先前又縮短了。
從小半個時辰一跳，頻率在不斷加快。
頻率加快，意味著如來在往鎖鏈中灌注更多道力。
他在壓縮時間。
被逼到牆角的困獸拼命加速，只有一種可能。
他要在合圍前，率先出手！
須菩提朝前邁了一步，又收了回來。
這不是猶豫，是掂量。
殘魂還沒有核心本源支撐。
敖烈還需要十日聯絡西海。
鐵背狼的五千兵馬，也還未轉移到花果山外圍。
任何一個環節出紕漏，都會成為壓垮殘魂的重擔。
“急不得。”
他低聲對自己說，聲音蒼老而剋制。
他轉身走向水簾洞，佝僂的背影在月色下拖得很長。
走到洞口，他腳步微頓。
一個念頭，猛地從腦海深處竄了出來。
如來，會先動誰？
動他？不會，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如來絕不會貿然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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