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你這是以命相搏。”
“老夫的命值幾錢，你清楚。”須菩提走到了距離元始天尊不足十丈的位置上停下來，拂塵搭回臂彎，那隻血跡斑斑的右手從袖中伸出來抹了一把嘴角還在滲的血，抹完之後那隻手上全是暗紅色的，他把那隻手朝元始天尊的方向亮了一下。
“老夫今日就用這條命跟你換一條路，你攔得住算你的本事。”
元始天尊的如意上那三重寶光在他的猶豫中暗淡了半分又重新亮起來，反覆了兩次之後穩定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亮度上，那個亮度對應的是他六成的道力，不多不少。
“你若再進一步，貧道不會留手。”
“那你就不留手。”須菩提又邁了一步，這一步踏下去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炸開了，暗紫色的道韻從他腳底下朝西面八方湧出去，湧過的地方虛空裂開了無數道細紋，那些細紋裡透出來的是混沌的灰色。
元始天尊的身形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極快，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己經退了，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後退了的時候，如意上的寶光己經從六成降到了五成。
他看著面前這個通身是血的老人，嘴唇抿了一下，再抿一下，最終把如意從攻擊的姿態轉成了橫持於身前的防禦姿態。
“你不打算再攔了？”須菩提站在那裡看著他姿態的變化，嗓音裡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種極淡的疲憊。
元始天尊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審視著須菩提渾身上下的傷痕和那層從骨骼深處透出來的遠古符文。
“貧道阻你是為天道大局，非私怨，你方才也說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白色的平首，像是在給自己退讓的行為找一個能自圓其說的理由，“但貧道亦非莽夫，你以命換路，貧道若真要你的命，便成了私仇。”
須菩提嘴角那道血痕被風吹乾了，結成一條暗紅色的細線。
“說人話。”
元始天尊的下頜繃了一下又鬆開，目光從須菩提身上移開，朝靈山的方向望了一眼，如來那道持續灌入六耳獼猴體內的金色佛光還在源不斷地流淌著，粗細不減反增。
“貧道可以不攔你，但如來那兩環鎖鏈，你未必拆得開。”
須菩提轉身朝下方走了出去，左肩的傷口上暗紫色的道韻正在緩慢修復著被削飛的皮肉，他走了幾步後側過半張臉朝元始天尊的方向丟了一句話過去，那句話的嗓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低到像是從嗓子最深的地方刮出來的。
“元始，你要殺我就用全力，這種心不在焉的攻擊攔不住我。”
元始天尊站在原處，如意橫在身前，冷白色的寶光緩收束回了如意的尖端，他沒有追上去。
看著那道佝僂的背影一步一步朝下方墜去，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終只是把身形隱入了虛空深處那道屬於他的因果鎖鏈環中。
鎖鏈的光芒在他迴歸的那一刻暴漲了一層，像是在用全部的力量鞏固自身。
但他沒有再追出去。
須菩提朝下方墜落的途中，通天教主的靈識從遠處貼了過來，聲音又粗又啞帶著笑。
“老菩提，他退了？”
“退了。”
“嘿，我就說嘛，那老匹夫精得跟猴似的，跟你拼命這種虧本買賣他做不來。”通天教主笑了兩聲隨即頓住，“你傷得重不重？”
須菩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腳步在下墜中停了一下，靈識朝上方元始天尊退回去的那環鎖鏈掃了一眼。
鎖鏈三環，如今只需要對付最外層元始這一環。
。去出了向方的鏈鎖環那朝線的塵拂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