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夫手裡有能讓它變強的東西。”
通天教主的靈識在這句話裡頓了兩個呼吸才接上來,接上來的時候嗓音比方才沉了不止一層。
“你要把光珠裡的魂力送進去?”
“九枚碎片的魂力匯在一處己經不算弱了。”須菩提的手掌按在胸口上沒有移開,掌心底下那枚光珠的跳動頻率開始加快,像是在回應他的某種意念,“本源有自主意識但沒有足夠的力量衝破封印,光珠裡的魂力是悟空自己的東西,它們本就是一體,送進去之後能與本源共振,從裡面把封印撐開。”
“問題是怎麼送。”通天教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替他著急的粗糙感,“鎖鏈從外面碰不得,你的道韻靠近那兩環鎖鏈就會觸發反噬機制,光珠裡的魂力又比你的道韻脆弱百倍,你拿什麼送進去?”
須菩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靈識朝下方平原上的取經隊伍覆蓋了過去,覆蓋的範圍很窄,只掃了六耳獼猴周圍三丈的區域,掃完之後他的靈識在六耳獼猴體表外半尺的位置停住了。
鎖鏈的防護層確實覆蓋著六耳獼猴的全身,但那層防護的識別機制他看清了。
“如來的鎖鏈識別的是外來的道韻侵入。”須菩提把靈識收回來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把剛觀察到的結構翻來覆去地咀嚼,“老夫的道韻碰上去會觸發反噬,任何大能的法力灌進去都會觸發反噬,但有一種東西不會。”
“什麼?”
“六耳獼猴自己的靈識。”
通天教主那頭沉默了三個呼吸,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笑,那笑裡面有恍然有佩服還有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要讓六耳獼猴自己把東西帶進去。”
“不是讓他帶。”須菩提的目光從高處落在六耳獼猴的背影上,晨光把那道灰色的身形照得格外單薄,“是讓一個他不會排斥的人,把東西交到他手上,再由他的身體自行傳導到封印內部。”
“他不會排斥的人?那猴子現在疑心重得跟什麼似的,誰靠近他不防著?”
“有一個人他防不住。”
須菩提的目光從六耳獼猴身上移開,落在了騎著白龍馬走在隊伍中間的那道瘦削身影上。
唐僧。
通天教主的靈識震了一下,隨即那聲笑從短促變成了連續的兩聲,笑完之後他的嗓音帶著一種看戲的興味。
“唐僧是凡人,凡人的靈識不會觸發鎖鏈的防護識別?”
“凡人的靈識太弱了,弱到鎖鏈的防護機制根本不把它當成威脅。”須菩提的手從胸口挪開,光珠的跳動在他掌心離開之後依然保持著方才的頻率,“就像一座城門會攔下所有策馬持刀的武者,但不會攔一個赤手空拳的老農。”
“可唐僧是凡人,他怎麼攜帶你光珠裡的魂力?那是大能級別的靈魂碎片,凡人的經脈承受不住。”
須菩提坐回了那塊岩石上,盤膝而坐的姿態比方才思索時穩當了許多,拂塵擱在膝側,他的右手再次按在胸口上方,掌下的光珠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
“不用他的經脈承受,只需要他的肌膚接觸。”
他的左手從袖中伸出來翻了個掌,掌心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珠子,比他拇指指甲還小,通體金色,光芒被收斂得極度內斂,不湊到眼前根本看不出它在發光,看上去跟唐僧手上那串念珠中任何一顆木珠沒有太大分別,只是材質從木換成了石。
“你什麼時候弄的?”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擋不住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