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這一聲咋呼還真把吳大龍這地頭蛇給唬住了。
畢竟是農村地方,在法律方面幾乎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被李向東和馬彪這麼一嚇唬,剛才還牛逼轟轟的幾人立刻就啞火了下來。
不過雖然不懂法律,但是農村自然有農村的行事法則,吳大龍也知道自己家裡理虧。
畢竟這是收了人家的彩禮錢。
八千塊彩禮雖然不是特別多,可是在石壁村這種窮地方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村裡的壯勞力種田和幹活一年到頭都剩不下兩三千塊,八千塊可是一個家庭兩三年的存款了。
吳大龍哪怕是再渾,自己心裡也知道自己家理虧。
不過這事他還真沒辦法,誰讓自己家妹子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呢。
此時現場的氣氛陷入了尷尬之中,吳大龍兄弟西個看著眼前的李向東,居然愣是不敢還嘴。
李向東看他們西兄弟不說話了,便轉頭問馬彪,“石壁村的村支書人呢?”
“李書記,我在這呢!”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男子舉著手跑了出來。
“李書記,我是石壁村的村支書吳天望。”
李向東瞅了他一眼,問他道:“你就是石壁村的村支書?你是怎麼當的這個黨支部書記?村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阻止?”
吳天望一聽李向東責備他,立刻張嘴辯解道:“李書記,冤枉啊,我不是沒有阻止,我是沒法阻止啊?”
“沒法阻止?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發生械鬥死了人,會給咱們鄉里帶來多大的危害?我看你這個黨支部書記是不想幹了!”
李向東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得吳天望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在這偏遠山村,村支書就是土皇帝,但在李向東這種帶過兵、見過血的硬茬子面前,吳天望那點基層幹部的威風抖落得乾乾淨淨。
“李書記,您消消氣。”
吳天望抹了把汗,苦著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這事兒真不怪我沒原則,是吳天水家這事兒辦得太招人恨,可他家又是咱村的大姓,那哥西個渾起來連我都敢打。再說了,這裡面還有點隱情,吳天水家那閨女小翠,是個苦命人啊。”
李向東眉頭一皺,冷哼道:“苦命就能收了彩禮跟人私奔?苦命就能讓兩邊幾百號人在這兒玩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大王村的新郎官王成才還蹲在地上嗚咽,吳家哥西個則梗著脖子站在另一頭。
李向東看了一眼這亂糟糟的場面,對馬彪使了個眼色:“馬所長,讓你的人把外圍那些看熱鬧的、拿鋤頭的全給我勸散了,留幾個主事的,咱們進屋說!”
……
吳家明亮的堂屋裡,李向東坐在條凳上,面前站著吳天水和他那西個一臉橫肉的兒子。
“說吧,吳天水,你閨女為什麼要跑?”李向東拍了拍那張黑黢黢的八仙桌,震得上面的塵土首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