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劍距離他喉嚨只有三寸時，他突然動了。
鋤頭以詭異的弧度揮出，不是格擋，而是首接砸向地面。白玉碎裂，碎石飛濺，其中一塊正好撞在蘇唸的短劍上，將劍勢帶偏了半寸。
短劍擦著卜和諧的脖子劃過，留下淺淺的血痕。
“你瘋了？”蘇念後退兩步，“為什麼不防守？”
卜和諧睜開眼，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種子。”
卜和諧從懷裡掏出一把麥種，那是他在競技層擂臺上剩下的。他蹲下身，將麥種塞進白玉地面的裂縫中。
蘇念愣住了：“你要在這裡種地？”
“種地怎麼了？”卜和諧咧嘴一笑，“種地能活命。”
他雙手按在白玉地面上，體內的摩訶無量功開始運轉。但這一次，他感覺不到大地的回應。白玉像是死物，拒絕了他的力量。
麥種在裂縫中一動不動。
“沒用的。”蘇念搖頭，“這裡是永恆擂臺，沒有土壤，沒有水，沒有陽光。你的功法在這裡無效。”
卜和諧不信邪，繼續催動功力。他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但麥種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該死。”他咬牙，“難道真要打？”
蘇念握緊短劍：“打吧。你贏了，就能活。”
“你呢？”
“我死了九世，不差這一次。”
卜和諧突然笑了：“你不想活？”
蘇念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沙啞：“活夠了。九世輪迴，每一世都在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每一世都失敗。我累了。”
“那就別打了。”卜和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們一起想辦法。”
“沒辦法！”蘇念突然激動起來，“七天之後，擂臺會自動吞噬我們。除非有人倒下，否則誰也出不去！”
卜和諧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那就讓擂臺吞噬。”
“你瘋了？”
“我沒瘋。”卜和諧走到石臺前，指著上面的規則，“你看最後一行。”
蘇念湊過去，只見規則最下方刻著一行小字：“若二人皆不願戰，擂臺將吞噬雙方靈魂，化為養料，滋養下一批挑戰者。”
“這就是陷阱。”卜和諧說，“它逼我們自相殘殺。但如果我們都不動手，它反而拿我們沒辦法。”
蘇念皺眉：“但我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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