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田劍寂歌》第9章 麥田困住鐵心閣主(1)

鐵心閣主帶著三十七名訓練場守衛包圍擂臺時，卜和諧正蹲在擂臺邊緣啃一塊乾硬的麥餅。

“你倒是悠閒。”鐵心閣主冷笑，手中長刀泛著幽藍光芒，“擊碎我的擂臺，放走那些怨魂，你以為就這麼算了？”

卜和諧嚥下最後一口麥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麥餅是自己種的，麥子是用糞水澆的，吃起來特別香。你要不要來一塊？”

“找死！”

鐵心閣主長刀劈下，刀氣如雷霆炸裂，擂臺地面瞬間龜裂。卜和諧翻身避開，鋤頭在手中一轉，砸在龜裂的地面上。泥土翻湧，三株麥苗破石而出，嫩綠的葉子在刀氣餘波中搖曳。

“這是什麼邪術？”鐵心閣主皺眉。

“不是邪術，是種地。”卜和諧認真地說，“你們把擂臺建得這麼硬，土都板結了，不好種東西。”

蘇念站在擂臺邊緣的陰影裡，冷眼旁觀。她手中掐著一枚銀色符咒，隨時準備出手——但她在等，等卜和諧露出破綻，等她能一擊必殺的時機。

鐵心閣主不再廢話，長刀連劈三式。刀氣縱橫交錯，將擂臺切割成六塊。卜和諧在刀氣縫隙中穿梭，鋤頭不斷砸地，每一次砸擊都有一株麥苗破土而出。

“你以為這些雜草能擋住我？”鐵心閣主怒吼，刀勢更猛。

卜和諧不答話，只是專注地砸地。他的動作很慢，像老農在田裡鬆土，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蘇念注意到，他的腳步暗合某種規律——不是劍招的規律，而是節氣的變化。

“立春、雨水、驚蟄……”她低聲念著，突然明白了什麼。

卜和諧在種地。

他在用鋤頭翻動擂臺的石土，用麥苗標記節氣的位置。這不是戰鬥，而是在開墾一片田地。

鐵心閣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刀氣越來越難以凝聚，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吸收他釋放的力量。低頭一看，那些麥苗正在瘋長，根系扎入擂臺的裂縫，吸收著刀氣中的靈氣。

“這不可能！”他驚怒交加。

卜和諧終於停下腳步，擦了把汗：“麥子熟了。”

話音落下，滿擂臺數百株麥苗同時抽穗，金黃的麥浪在風中起伏。麥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劍鳴，又像豐收的歡歌。

鐵心閣主被困在麥田中央。麥稈高達兩米，密密麻麻將他包圍。他揮刀砍向麥稈，刀鋒卻像砍在棉花上，力道被麥浪層層卸去。更詭異的是，麥浪在流動，像活物一樣纏繞他的腿腳，讓他寸步難行。

“這是……豐收劍意？”蘇念瞳孔微縮。

她見過這種劍意，在古籍記載中。上古農耕文明的修士，不修殺伐，只修豐收。他們的劍不是用來殺人，而是用來收割。劍意所至，萬物生長，生機盎然。但這種劍意早己失傳，因為修煉它需要一顆純粹的心——不爭、不搶、不殺。

卜和諧做到了。

他站在麥田邊緣，雙手拄著鋤頭，像老農看著自家的莊稼。臉上沒有得意，只有滿足。

“鐵心閣主，你困了八百年，困在這座擂臺裡。”他緩緩說，“你以為你在守護什麼？一片荒蕪罷了。”

“閉嘴！”鐵心閣主怒吼，長刀狂舞，麥稈被斬斷又重生，迴圈往復。

蘇念突然出手。

銀色符咒化作一條鎖鏈，纏向卜和諧的脖頸。卜和諧側身避開，鎖鏈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你果然還是動手了。”卜和諧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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