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嗎？”曹芳問。
“自然可以。”
辟邪連忙命人去取今夜的近殿輪值單。
等待時，曹詢醒了。
他發了一身汗，睜眼便喊父皇。看見曹芳坐在旁邊，又愣了很久，像是終於想起早晨發生過什麼。
“阿兄，”他問，“他們方才為何叫你陛下？”
曹芳拿溼帕替他擦臉。
“因為父皇把位置給了我。”
“那你還做我阿兄嗎？”
“做。”
“多久？”
曹芳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只要你還叫，我就做。”
曹詢像是放心了，握著他的手重新閉上眼。
曹芳坐在榻邊，心裡卻沒有那樣輕鬆。
皇帝的兄弟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身份。
曹詢今日可以是他唯一的親人，明日也可能被人寫進另一份擁立詔書。原本歷史上的王凌，就曾想另立楚王曹彪。只要皇帝沒有力量，任何一個曹氏宗王都能被別人拿來當旗。
他想護住曹詢，便不能只把人藏在宮裡。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名黃門捧著薄薄的木牘入內。司馬懿所部己接過宮門，這是從三千人名籍中另錄出的近殿輪值，共二十西人。
曹芳接過來。
字是隸書，與他熟悉的簡體不同，好在大多能夠辨認。他看得很慢，偶爾還要問辟邪。
“這個念什麼？”
“回陛下，讀作‘褚’。”
“他守哪裡？”
“應在外廊。”
“這個呢？”
“此人姓袁，守東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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