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得金針,醫聖張仲景附我身》第36章 暫時溫養(1)

作者:世上有神仙·18天前

漫長而沉重的寂靜。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金針的稜角硌著骨頭,生疼。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根暗沉的針,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一句話,“此針乃老夫畢生心血,隨身至寶。生前以精血養針,死後一縷殘魂寄存其中。”

殘魂寄存在針裡。如果針涼了,是不是意味著殘魂不在了?

他把金針貼在額頭上,弓著背,把臉埋進膝蓋之間。煤爐裡的火光在他腳邊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瘦。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爐子裡的煤球已經換了三塊,久到爺爺已經起身上了一次廁所又回去睡了,久到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他終於聽到了那個聲音。

“……為師在。”

劉易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那個聲音輕得像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隔著一層水,隔著一層土,隔著一層厚重的黑暗。但它是張仲景的聲音。他認得出來。絕對認得出來。

“師尊!”他從竹床上彈起來,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把爺爺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才壓低了一些,“您怎麼了?!”

“消耗太大。魂力透支。”

每個字都很短,短到像是說長一點就會斷掉,“京城那次附身施針,比預想的多耗了些。這幾日又在夢中為你授課,魂力恢復不及。”

劉易想起京城那晚,師尊在沈時晏的百會、太沖、神門、內關連下四針。每針下去的時候,沈時晏的身體都會顫一下,然後那股劇烈的顫抖就慢慢平息了。

他當時只覺得師尊針法如神,卻沒有意識到——那四針,每一針都消耗了師尊的魂力。還有這些天每晚在夢裡給他講《傷寒論》,從太陽病篇到陽明病篇,從麻黃湯到桂枝湯到大青龍湯,每一堂課都是師尊用殘魂之力撐起來的。

他在夢裡學得津津有味,師尊在夢外一天比一天虛弱。而他從京城回來到現在,一次都沒問過師尊“您累不累”。

“師尊,我該怎麼做?需要我怎麼幫您?”

“不需要。”

“可是——”

“聽為師說完。”張仲景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打斷的篤定,“魂力透支,非外力可補。只能靠金針自行溫養殘魂,少則七日,多則半月,老夫暫時無法授課,也無法附身。這些日子,你要靠自己。”

靠自己。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劉易的心裡。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根冰涼的金針,沉默了很久。

煤爐上的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蘿蔔排骨湯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堂屋。爺爺在裡間發出平穩的鼾聲。雪花打在窗紙上沙沙地響。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劉易覺得天好像忽然矮了一截,壓在他的肩膀上,沉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您會消失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問一個自己不敢聽到答案的問題。

“不會。”

張仲景的聲音更輕了,但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為師答應過你,會陪著你直到你不再需要。只是需要歇些時日。你且專心準備比賽——辨證論治的要領,為師的《傷寒論》裡都有。你已背下了太陽病篇,陽明病篇也已開了頭。這些知識不在針裡,在你的腦子裡。誰也拿不走。”

劉易把金針貼在心口。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但他沒有拿開。他靠在竹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房頂裂到窗框的裂縫。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黑暗一點一點吞噬了屋裡的燈光,吞噬了窗外的雪光,吞噬了他所有的睏意。

第二天是週一。劉易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的時候,把李明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昨晚打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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