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裡安靜了兩秒。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攻擊,不是攻擊他的事實,而是攻擊他的邏輯。
把他的三個具體理由抽象化、泛化,讓它們失去針對性,從而讓法官覺得他的但書條款適用是“武斷的“而不是“有根據的“。
林嘯看著惠特曼。
他想起了沃爾特的話,“找到他的核心,他最脆弱的那個點,集中所有力量,只打那一下。“
惠特曼的核心是什麼?
他在用“泛化“來稀釋林嘯的論證。
那林嘯就用“具體化“來打回去。
“惠特曼先生。“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比之前低了半個音,這是一種他從【威壓】的使用經驗中學到的說話技巧,不釋放威壓,只是模仿那種壓迫感的聲音訊率,“你說任何跨國企業高管都有跨境轉移能力,沒錯,但不是任何跨國企業高管,都在被調查之後,透過一個從未在個人申報中披露過的、位於以銀行保密法著稱的列支敦斯登的信託賬戶,持有三億四千萬美元的隱藏資產。“
他的目光直視惠特曼的眼睛。
“這不是泛泛而談,這是具體到了一個國家、一家銀行、一個賬號和一個精確到美分的金額。“
法庭裡安靜了三秒。
陳法官的筆,在她面前的記錄本上,停了。
她抬起頭,看了林嘯一眼。
那個眼神,只有不到一秒鐘,但林嘯讀到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認同。不是同情。不是讚賞。
是,“這個證人站得住“。
惠特曼的目光在林嘯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他轉身走回被告席。
“沒有其他問題了。“
一週後。
陳法官做出了裁定:
被告方關於排除列支敦斯登銀行記錄的動議,駁回。
理由:原告方在獲取銀行記錄時,基於公開資訊中的獨立線索,對布萊克威爾先生可能存在未申報海外賬戶的合理懷疑,適用了資訊交換協議中的但書條款,法庭認為,在當時的情況下,不通知納稅人的決定是合理的、有依據的。
銀行記錄,保住了。
三億四千萬的列支敦斯登秘密賬戶,仍然是證據。
五十二億,一分不少。
訊息傳到高科組的時候,傑森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沒有鼓掌。沒有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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