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枯瘦的手緊緊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如同儀典,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莊重。
“?小姐的訓示如同聖音。?”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奇異的韻律?。
“讓那樣的穢物玷汙您的聖域,驚擾您的威儀……這是?對您無上榮光的褻瀆。還請小姐寬恕我的狹隘與愚鈍!”
話音剛落,執事長那隻枯手?如同折斷的十字架般猛地向下一揮?!
四名護衛動作?整齊劃一地鬆開了對李十安的鉗制?,迅速退至角落,恢復了?石像般的靜默?,彷彿剛才粗暴的壓制從未發生。
執事長的目光再次黏回到瑟雅身上,那灼熱的忠誠幾乎化為實質。
瑟雅重新坐回了椅子,她對執事長那令人不適的狂熱目光似乎早已習慣,甚至漠視。
“?清理乾淨。?” 她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是,小姐。”執事長再次深深一躬。
當她直起身,轉向那個癱軟的女人時,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漠然。甚至沒有開口命令,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冰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護衛。
離得最近一名護衛立刻粗暴地架起那個還在哀嚎求饒的女人,迅速拖離了會客廳。
整個過程快得無聲無息。
執事長又重新退回陰影中,像一個最沉默、最忠誠、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靈,繼續守護著她的小姐。
“李十安嚮導,”
瑟雅的目光掃過李十安被撕裂的衣襟和裸露的肌膚,下巴隨意地朝洗手間的方向點了點?。
“去裡面收拾一下。?我讓人拿件我的給你。?”
李十安也?很隨意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狼藉。
被撕裂的絲綢睡裙凌亂地掛在身上,露出從鎖骨蜿蜒而下的白皙線條,以及一小片柔潤的起伏。
但她眼中沒有任何羞恥或驚慌,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物品般的平靜?。
彷彿身上掛著的並非一件被粗魯撕碎的睡衣,而是一件?由先鋒設計師操刀,以“解構主義”和“破損之美”為靈感的高定禮服?。
那裸露的肌膚和破損的邊緣,都成了這件禮服?刻意為之、彰顯個性的點睛之筆?。
然後,在瑟雅不解的目光中,執事長冰冷的審視下,以及護衛們由驚豔很快轉變為惶恐的眼神中,李十安徑直走向了瑟雅對面那張空著的單人沙發。
她的步伐?一如往常的從容,那件破損的高定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賦予她一種?奇特的帶著破碎感的優雅和力量?。
她走到沙發前,?姿態舒展地坐了下去?。
身體微微後靠,陷進柔軟的皮質裡,雙腿?自然地交疊?。
這個動作,讓她裸露的胸部線條在破損的處更多的延伸出來,但她毫不在意。李十安就那樣坐著,背脊依然挺直,目光平靜地迎向瑟雅?。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