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低了下去。
“甚至有幾次，爺爺在深夜裡，看到他一個人站在頂樓的露臺上。那眼神空洞得……像是隨時都會跳下去。”
“別說了……”
沈星竹眼眶紅透了。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他清澈的眸子裡滾落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那些因為畏懼而築起的心防，在這一刻，被排山倒海的心疼徹底沖垮。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祁宴會一次又一次地在夢裡，用那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將他死死綁在身邊。
因為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在抓著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五年前。”
祁晚晚緊緊握住沈星竹的手，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感激與宿命感。
“我哥無意中，聽到了‘星夜’釋出的第一條助眠音訊。”
“那天晚上，是他這十年來，第一次閉上眼睛睡著。”
少女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破繭成蝶般的希冀。
“你的聲音，你的頻率，是他受損神經的唯一解藥。”
“大大。”
祁晚晚轉過身，雙手捧著沈星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你是他這十年來，唯一的光。”
“唯一的藥。”
“如果你現在因為害怕而逃走。”少女紅著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他一定會瘋的。他那條好不容易被你拉回來的命，就真的沒了。”
“轟——”
沈星竹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心痛得彷彿被人用鈍刀子活生生地剜走了一塊肉，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個在幾千萬人面前，囂張地宣告“我是他最大的後臺”的男人。
那個在雷雨夜裡，紅著眼睛哀求他“不抱著你我真的會死”的男人。
那個甚至願意單膝下跪，把自己的命捧到他面前的男人。
原來。
他一直都在深淵裡，苦苦等待著自己的救贖。
而自己。
剛才竟然還想著要像個懦夫一樣逃跑，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冰冷的家族裡，去面對那些隨時會撕裂他舊傷疤的黑暗。
”。走不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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