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聲戛然而止。
沈星竹睜開眼。清澈的眸子裡,早沒了昔日的怯弱與躲閃。他靜靜地看著對面那個瞠目結舌的老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路易僵在昂貴的藤椅上,渾濁的眼球死死凸起。
“不可能……”
老頭乾癟的嘴唇哆嗦著,手背上的老人斑在陽光下顯得分外滑稽。枯瘦的手指發了瘋似地、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按壓著柺杖上的紅寶石。
沒有反應。那臺造價昂貴的儀器,已經被沈星竹的音波徹底燒燬了核心元件。
“這可是實驗室最新的成果!你怎麼可能……”老路易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吼,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惡犬,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沈星竹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鬆開了。
下一秒。
一道高大強悍的黑色陰影拔地而起。祁宴站直了身軀,黑色高定風衣的衣襬擦過沈星竹的手背。寬闊挺拔的脊背徹底擋住了老路易的視線,將沈星竹完完全全地納入了自己的保護圈。
男人伸手扯鬆了領帶,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從容與優雅,卻又夾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機。周遭的溫度因為他這個動作,陡然降至冰點。
祁宴邁開長腿,越過沈星竹,徑直走向那張精緻的茶几。
深黑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著老路易,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砰——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祁宴抬起皮鞋,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一腳踹在沉重的實木茶几邊緣。
茶几在空中翻滾,重重地砸在老路易腳邊。精緻的骨瓷茶杯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劈頭蓋臉地濺了老路易一身。
“啊——”
老路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人帶藤椅一起翻倒在地。他狼狽地在滿是茶水的地毯上掙扎,想要爬起來,卻腳下一軟,再次跌坐下去。
祁宴上前一步。
定製的昂貴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重重地踩在老路易胸前那件暗紅色的天鵝絨西裝上。鞋底的重量壓迫著老人的胸腔,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男人微微傾下身,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嘲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冷笑。
“老狗。”
祁宴嗓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刀,狠狠扎進老路易的心臟。
“用我老婆破除的招數來對付我,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