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淡淡道:“岑小姐這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呀。”
岑明舒也不惱,目光轉向季蘅的手提包:“若我沒看錯,二位方才拍下的那批雜貨裡,有一株黃芪,成色頗怪。家師想借來一觀,不知兩位能否通融?”
季蘅下意識捂住包,退後半步,警惕地盯著岑明舒。
陳玄卻笑了笑,伸手從她包裡將那株黑乎乎的老黃芪取了出來,遞到岑明舒面前:“看可以,隨意看。”
岑明舒微微一怔,接過來,雙手遞給身後的灰褂老者。
灰褂老者接過黃芪,翻來覆去端詳片刻,又用指甲在根皮上輕輕颳了刮,湊到鼻尖嗅了嗅,老眼驟然一睜:“果然是靈藥!”
他豁然抬頭,首勾勾地盯著陳玄:“這黃芪年生極久,於純陰崖縫中長成,藥氣內鎖,超脫凡品。老夫願出一千萬,買下這株黃芪!”
季蘅心頭猛地一震。一千萬?她方才買那一堆東西,統共才花了五千塊。這才過去多久,竟有人首接報出一千萬——這哪是黃芪,分明是塊黃金疙瘩。她壓下心頭震動,轉頭看向陳玄:“一切全憑陳先生做主。”
陳玄微微一笑:“這黃芪不賣。”
灰褂老者臉色微變:“價錢好商量,兩千萬如何?”
“不賣。”陳玄打斷他,“不過,可以換。”
他眸光一轉,落在岑明舒懷裡那隻舊木匣上:“拿你剛拍下的那截木頭來換。”
岑明舒臉色一僵。
灰褂老者也沉默下來,目光在陳玄和季蘅身上來回轉了兩趟,神情陰晴不定:“這截神木,是老夫留作給岑家老太爺續命之物,價值豈止數千萬。你這株黃芪雖好,與神木相較,還是有所不如的。”
“既然你們不願,那便沒什麼好談的了。”陳玄說著,伸手便要從灰褂老者手裡取回那株黃芪。
“等一下!”
老者下意識的護住靈藥,伸手去阻擋陳玄,一個無形的力道迸發而出。
他也沒想傷人,但按照他的經驗,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會被他輕鬆擊退。
可那斑駁法力撞在陳玄身上卻如同海浪拍山石,紋絲不動。
他伸手隔空輕輕一招,黃芪脫手飛去,穩穩落入他的掌中。
灰袍老者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臉色驟變,他壓根沒看清那靈藥是怎麼被拿走的,驚怒之下,下意識催動體內法力,還想再施手段。
陳玄看得分明,遙遙一指在其胸口輕輕一點,首接截斷其運轉的法力。
灰袍老者如遭雷殛,靈力逆卷,氣血翻湧,他兩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此時此刻,他才猛然明白過來,眼前的年輕人,是他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真正高人。
也對,若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商,又怎麼可能在這麼多藥材裡精準的挑選到兩味靈藥呢?
他早該想到的,都怪長久沒有對手的安定日子矇蔽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