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加忠回到了北京。
他在黃寺大街那站下了車，揹著行囊，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院門口，他站住了。
西年了。這院子還是老樣子，門口那棵槐樹更粗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爬上三樓，站在家門口，他抬手敲門。
咚咚咚。
裡頭傳來他媽的聲音:“誰啊？”
尹加忠說:“媽，是我。”
裡頭靜了一下，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他媽王秀英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刷就下來了。
“忠子......”
尹加忠笑了笑:“媽，我回來了。”
王秀英一把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來。尹加忠被他媽抱著，一動不動，眼眶也有點兒發酸。
這時候，屋裡傳來一聲咳嗽。
尹國富從裡屋走出來，站在那兒，看著他。
父子倆對視了幾秒。
尹國富說:“回來了？”
尹加忠說:“回來了。”
尹國富點了點頭，轉身又進了屋。
那天中午，王秀英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燉排骨、炒雞蛋、炸帶魚，擺了滿滿一桌。尹國富坐在主位，尹加忠坐在他對面，王秀英在旁邊張羅著夾菜。
“多吃點兒，看你瘦的，”王秀英往他碗裡夾了塊肉，“部隊伙食不好吧？”
尹加忠說:“還行，就是沒媽做的好吃。”
王秀英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
尹國富悶頭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到第三杯的時候，他開口了:“部隊的事兒，我聽說了。”
尹加忠筷子頓了一下，沒吭聲。
尹國富說:“打得好。”
尹加忠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他爸，以為自己聽錯了。
尹國富又喝了一杯，說:“當兵的，得有血性。讓人打了不還手，那還叫當兵的？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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