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看著他，心裡有點動。
這小子，不光是能打，還有腦子，有心。知道打聽，知道看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想了想，說：“江林，我跟你說實話。我這不需要打手，需要能幹事的人。你要是隻想找個靠山，混口飯吃，那你找錯人了。我這兒不養閒人。”
江林說：“我不當閒人。我能幹事。”
加代說：“那你願不願意從服務員幹起？”
江林二話不說：“願意。”
加代點點頭，說：“那行，就按現在這麼幹。幹好了，以後有機會。”
江林說：“謝謝代哥。”
加代擺擺手：“別謝我，謝你自己。”
江林走後，加代坐在那兒，又抽了根菸。
他想起了自己剛來廣州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一個人，什麼也沒有，就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硬撐著往前走。霍叔收留他，給他飯吃，給他地方住。他記在心裡，用命去還。
現在，他也開始收留別人了。
他不知道江林以後會成什麼樣，但他知道，這人眼神乾淨，心裡有數，是個可造之材。
那就看看他能走多遠吧。
從那以後，江林幹得更賣力了。
每天早上，他比誰都來得早，把店裡店外打掃一遍。每天晚上，他比誰都走得晚，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利索。幹活的時候，他不多說話，但眼裡有活，手上利索。客人有什麼需要，他不用等招呼，自己就過去問。
劉陽跟加代說：“老闆，這江林，是真行。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
加代說：“那就讓他幹。”
劉陽說：“你不怕把他累著？”
加代笑了，說：“累不累，他自己知道。”
有一天晚上，店裡來了幾個混混，是附近一條街上的，外號“爛仔強”一夥。他們喝到一半，開始調戲旁邊桌的一個女客。那女客嚇得臉都白了，站起來想走，被爛仔強攔住。
劉陽想過去，被加代按住。加代說：“讓江林去。”
江林那時候正在旁邊收拾桌子。他看見那邊的情況，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
他站在爛仔強面前，說：“兄弟，給個面子，別鬧。”
爛仔強抬頭看他，罵道：“你他媽誰啊？滾一邊去！”
江林沒動，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平靜，但腰板挺得首首的，往那一站，像根柱子似的。
爛仔強被他看得發毛，站起來就要動手。但他剛站起來，就愣住了。
江林往他跟前走了一步。就那麼一步，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但爛仔強忽然覺得，這人身上有股子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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