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在天津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雲飛送到了天津鐵路醫院，託人找了相熟的大夫，給雲飛做了全面檢查。肋骨斷了兩根，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耳膜穿孔——那是被扇耳光扇的。
雲飛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看著加代說：“代哥，你別管我了，回去吧。張啟豪在天津有人，你鬥不過他。”
加代沒接話，給他倒了杯水，說：“你先養著，別想那麼多。”
雲飛還想說什麼，加代拍拍他肩膀，出去了。
走廊裡，馬三和武猛在等著。
“代哥，現在怎麼辦？”武猛問。
加代掏出煙，想了想醫院不能抽，又塞回去，“你們倆在這兒守著，我去會會那個張啟豪。”
馬三眉頭一皺，“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方便。”加代說，“人多反而打眼。”
“可……”
“放心吧。”加代說，“我又不是去打架，就是談談。”
馬三知道加代的脾氣，勸也沒用，只好說：“那行，有事打電話。三個小時你不回來，我就帶人衝進去。”
加代笑了，“衝什麼衝，這是天津，又不是深圳。別惹事。”
二
豪運來酒店白天比晚上熱鬧。
門口停著幾輛計程車，進進出出的客人不少。加代推門進去，前臺還是昨晚那個小姑娘，看見他，臉色一變，低下頭假裝看賬本。
加代沒理她，首接往樓上走。
剛上二樓，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站住。”其中一個說，是個三十來歲的平頭，穿著一件花襯衫，“你誰啊？往哪兒走？”
加代看著他，“我找張啟豪。”
平頭上下打量他，“你找張總？什麼事？”
“還錢。”
平頭愣了一下，“還錢？還什麼錢？”
“雲飛的賬。”加代說，“二十萬，我帶來了。”
平頭眼神變了，和旁邊那人交換了個眼色，說：“你等著，我去通報。”
加代說：“不用通報，你帶路就行。”
平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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